——“地方”。
根源是一個地點?
這和伊凜的初步印象,有一點點出入。
對這個抽象的概念,伊凜覺得更應該理解成某種“力量”才是。
“所以,什么是根源?”
言峰公正搖頭:“沒有人知道,事實上,沒有任何一位魔術師,能真正抵達「根源」。但他們推測,在那個地方,蘊藏著無限的魔力,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任何魔法、任何力量、任何神跡,都能在那個地方,輕松達成。”
伊凜啞然失笑:“無限的魔力?豈不是說的就是神代?”
言峰公正一愣。
忽然,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沒辦法反駁出來。
這是從未設想過的打開方式。
是啊,
如果簡而言之,魔術師只是追求根源,這連空氣中都充斥著濃郁魔力的神代,豈不是和魔術師追求的「根源」,十分接近?
伊凜從言峰公正口中,一邊套著情報,一邊關注著戰況,一心多用。
戰場上,瞬息萬變。
吉爾伽美什忙著指揮,暫時無暇顧及他處。
讓伊凜與言峰公正二人,光明正大地劃水。
但伊凜劃水是不可能劃水的,對方的魔術師在放了一波雷霆轟炸后,再沒有其他動靜。
伊凜的傳送圈能輕松轉移對方的雷霆攻擊,他現在的舉動,不能稱之為劃水。
準確來說,應該是——
坐鎮大本營;
守護烏魯克;
當一張安靜、牛逼、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動的底牌。
殘酷的戰場上,正上演著一場絕望的戰爭。
戰爭雙方,一方是世界毀滅,被逼到絕路的人類,另一方,是異族,是神明。
每一分鐘,都有人死去。
同時,也有不同種類的怪獸倒下。
烏魯克士兵,在臨死前,甚至用指甲、用牙齒、用四肢,死死纏住怪獸,為友方提供微小渺茫的反殺機會。
他們想著,一點一滴用生命爭取回來的戰機,最終能將烏魯克,引領向勝利。
伊凜在密切關注戰場上的動靜,心如止水,將目光收回。
他與言峰公正的對話,又繞回了最初。
伊凜問:“你為什么來到這里?”
言峰公正回答:“因為,我的老師。十年前,他對我說了一件事。他說十年后的今天,我將在歷史上留下至關重要的一筆。”
“這里?”伊凜沉吟。
言峰公正苦笑:“很有可能。我的老師,彷徨海的大賢者。他活了多少歲,已經成為了一個謎。據說,他擁有一雙‘預知未來’的眼睛。他知道烏克鎮會發生這些事,事實上,在你們來之前,我的老師,先一步抵達了烏克鎮。”
“你的老師,說了什么?”
言峰公正猶豫片刻,搖頭道:“他和我下棋……國際象棋。”
伊凜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