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了不少靈能值,伊凜也有些困了,便原地躺下,就此睡去。
航海日子枯燥而乏味。
塞伯拉斯雖然表現仍一如既往地平靜。
但伊凜看得出來,她內心深處的焦躁。
貨船的馬達,開得突突響,馬力全開。
按理說,能讓塞伯拉斯如此焦慮,只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時鐘塔被盜竊的寶物,
二就是來親戚了。
至于哪一種,伊凜不好意思去探尋。
至于伊凜,
他以前有著在茫茫大海中航行兩個多月的經歷,這倒沒讓伊凜產生絲毫負面情緒。
貨船里居然有折疊床。
他搬出了一張,趁著天氣晴朗時,躺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
格里芬蹲在駕駛艙頂,咬牙切齒地盯著伊凜手里的書。
——《關于動物變身系魔術在日常生活中的人文倫理探討》。
顯然,這又是一本伊凜從時鐘塔藏書室里,“借”出來的書。
這短短二十四小時里,日出日落,格里芬一直盯著伊凜,她發現光是伊凜來回切換的,就已經有六本不同樣的書籍了。
“他到底偷了多少本啊!!”
在枯燥的航行途中,也發生了一件趣事。
伊凜悄悄往海里滴了幾滴鮮血,居然引來了成群饑餓的鯊魚。
那一晚,餓了一整天的蜜莉恩,滿足地吃了一頓全鯊宴。
伊凜換著花樣,用不同鯊魚體位……呃,身體部位,做了整整八道菜。
蜜莉恩在吃得心滿意足時,額頭上的祖傳呆毛,卷成了奇怪的形狀,止不住地痙攣顫抖。
出海后,第三天黃昏。
落日的余暉,染紅了海面。
貨船悄悄抵達了英吉利海峽另一岸。
海岸對側,伊凜五人上岸時,沒有再碰到劫匪、路匪之類的本土武裝勢力。
對此,伊凜深表遺憾。
在伊凜幾人上岸后不久。
一只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白鴿,撲騰著翅膀,不知死活地朝伊凜幾人所在的方向飛來。
伊凜剛揚起巴掌,準備隔空拍下這只路過的白鴿時,一旁塞伯拉斯卻臉色微變,連忙摁住了伊凜蠢蠢欲動的心思。
“是魔術師間的通信。”
塞伯拉斯一邊說著,那只白鴿精準落在了塞伯拉斯的肩膀上。
“飛鴿傳書?好古老的手段啊!”
白鴿在塞伯拉斯的掌心間,吐出了一顆迷你的綠寶石。白鴿完成任務后,瑟瑟發抖地朝伊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逃命似地飛走了。
塞伯拉斯在綠寶石上一拍,綠寶石上光芒一閃,一個接一個古老的文字,浮現在綠寶石上。
這是塞伯拉斯慣用的“盧恩符文”魔術,功能繁多,用來傳達秘密信息,不在話下。
“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在讀取信鴿傳達的內容后,塞伯拉斯沒有解釋什么。
幾人連夜趕路,夜里只休息了三小時,一路向德意志共和國的方向疾馳。
一路上,
有不少廢棄的加油站,無人看守。
伊凜終于讓夜魘正兒八經地吃飽了一次純正燃油,伊凜屁股下的機車,一路打著飽嗝,走起路來輪胎搖搖晃晃的,似乎被燃油給灌醉了。
第五天。
按照既定計劃,他們終于抵達了傳說中的“紅發城”。
也就是曾經的慕尼黑城。
一路上,伊凜等人,特意繞開了人口聚集地,所以并沒有碰到什么麻煩。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有麻煩,那也是別人的麻煩。
慕尼黑城,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在伊凜一貫的印象中,所謂城市,無非就是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馬路四通八達,夜晚燈火輝煌,永遠不會有沉睡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