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凜丟下十二騎士與其他人的戰場,直奔遠處。
在數公里外,他創造出的惡念空間內,儼然成了一片廢墟。
崩塌成晶塵的建筑,漫天飄揚。
滾滾黑云下,枯黑的地面布滿了深淺不等的溝壑。
織田舞、曾高格、蜜莉恩三人的亂戰,從高處向下看,這場景,帶著幾分滑稽的色彩:
將斗篷撕掉后成功攤牌的蜜莉恩,披著裙式戰甲。戰甲里,是柔軟的藍色內襯,將她姣好的身材展露無疑。在她胸甲前,有一個古老的紋章圖案,不明意義。蜜莉恩雙手覆著厚厚的盔甲,兩手虛握,隱隱有扭曲光線的氣流,在她虛握的雙掌中快速流動。
蜜莉恩身上多了深深淺淺的刀痕,鎧甲上染了片片淋漓鮮血,也不知是誰的。只見蜜莉恩正埋頭在狼藉廢墟中,追逐肢體殘缺的曾高格,而地面,甚至拖了一截截不小心掉下來的腸子,場景十分血腥。
而織田舞卻死死跟在蜜莉恩的身后,刀招層出不窮。
三人一前一中一后,在這個獨特的亞空間里,展開生死追逐。
“真的很像!”
伊凜盤著腿,慢悠悠飄過來。他一直在觀察著蜜莉恩的五官,雖然在烏拉諾斯世界中,伊凜與荷梅洛斯的“神劍”不熟,也沒說上幾句話。但眼前的蜜莉恩,的確與那一位“神劍”,有著五六分相似。
因為伊凜沒有刻意隱藏自己行跡的緣故,在下方追逐互砍的三人,不約而同注意到伊凜的存在,先后停止了手頭上的動作。
“咔!”
蜜莉恩站在原地,目光卻鎖定曾高格,生怕他逃了似的。蜜莉恩背脊挺立,雙手往身前一橫,那空無一物的身前,傳出凌厲的破空聲。而在蜜莉恩身前的地面,也被壓出了一道淺淺的溝壑。
伊凜朝織田舞招了招手。
織田舞在空中幾個起落,站在伊凜身邊。
曾高格嘿嘿笑著,也停了下來。
只見他身上斑斕密布的刀口,十分恐怖。可他被切開的血肉,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離譜速度,正在瘋狂愈合。
斷掉的手臂,正重新長出,粉紅色的嫩肉,新鮮如初。
伊凜看著這個號稱59歲高齡,仍如二十歲般光彩照人的“老人”,目光一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曾高格的自愈能力,甚至超出了伊凜的“未知血統”,也超出了“未知血統”的前身——“酒神因子”。
伊凜與織田舞眼神交匯,事實上對于織田舞而言,伊凜不過是離開了不久。可對伊凜來說,卻是整整一年沒見了。本來伊凜覺得氣氛莫名有幾分凝重,伊凜正想說一句“好久不見”緩和氣氛。可沒想到,織田舞木著臉盯著伊凜雙眼片刻,卻問了一句:
“她是誰的女兒?”
伊凜一聽,眉角一抽,他不知怎的,感覺有些心虛。可他一想起自己用自在法做親自鑒定的結果,瞬間多了幾分底氣,挺直腰板回答:“她不是我女兒……至少,應該沒有血緣上的關系。”
織田舞聞言,瞬間沉默下來。
“等等,大敵當前,你提這件事做什么啊!”
伊凜無語了。
織田舞似乎信了伊凜這個說辭,她在得到伊凜肯定的回答后,嘴角一勾,流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重新將目光落在大約數十米外的金發呆毛少女身上。明明織田舞開始笑了,可她身上透出的殺氣,卻越發濃郁。早已入鞘的兩把刀,在她腰間的刀鞘里,發出輕微的鏘鳴。
“現在,她重要了。”
織田舞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話。
在伊凜與織田舞二人,在“女兒是誰的女兒”這個嚴肅的問題上糾纏時,金發少女額前高高豎起的呆毛微微一抖,她雙手下移,堅定不移的目光與伊凜直視,開口問道:“請問閣下就是天啟公會的會長?”
“呵,在打聽別人身份時,你不該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少女聞言,表情微怔,可她仍是向伊凜行了一個標準的西方貴族禮儀,一絲不茍地開始自我介紹:“吾來自戰爭之塔區服,騎士聯盟公會會長,蜜莉恩·阿爾托莉雅十世·潘德拉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