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博弈。
一場自己與自己的博弈。
伊凜至今沒有想到,該用什么方式,去殺死自己的“鬼”。
鬼是由自己的執念誕生,他的執念就是“活著”。這種執念無法戰勝,也無法抹滅。其實要“殺死”武藤伊凜很簡單。只要把相應的“執念”徹底清空便可,可伊凜做不到。
仇恨、恐懼、憤怒都可以消除。可唯獨“活下去”,不行。否定了這個執念,等于否定了伊凜存活的意義。
他不知道該怎么欺騙自己的內心,讓自己“不要活”。
上述邏輯,聽起來很復雜,但事實上,卻是很容易便想通的邏輯關系。這也是伊凜在這次試煉中,最頭疼的一點。
除非……
兩人從地面打到地上。
這次試煉的最后,成為了伊凜的獨秀。
這批人若是能活著出去,說不定伊凜在業界內能多一個“伊肢獨秀”的響亮外號。
無論打BOSS的人,還是BOSS,都是他自己。
“話說,”許安靜茫然地看著天空中,已經打到完全無法插手的一人一鬼,她反復琢磨著主線任務,喃喃自語:“我們的主線任務三是啥來著?”
李長歌悠然走來:“消滅伽倻琴美。”
許安靜指著天空:“可我為什么感覺最后BOSS就是會長自己呢?”
李長歌想起了,與大腿凜的初見與點點滴滴,表情浮起幾分羞赧:“你日后會習慣這種事的。”
許安靜:“……???”
李長歌不對勁。
“算了,不開玩笑。”李長歌抱著汪天帝,不敢松開,表情、口吻都正經起來:“你以為你能想到的,會長他會沒想到?”
“什么意思?”
李長歌目光深邃,緊緊抱著汪天帝,一手摸著狗頭,悄悄后退了一段距離,低頭看著腳下深邃的黑水片刻,又抬起頭,朝遠處的黑色巨球望去:“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別特么廢話。”
許安靜怒了。
明明不是會長,卻學會長的語氣說話。
找插嗎?
給你點臉就上天了是不?
“……,在假會長撲騰起來后,那些鬼,就再也沒有復活了。”
“什么?”
許安靜順著李長歌的目光望去,她下意識地拔出了幾根箭夾在手里。她環目四顧,這才注意到,李長歌說的是事實。似乎從武藤伊凜出現后,那些死在伊凜與武藤伊凜打斗余波中的鬼,再也沒有如以往般原地復活。
直到場子越來越空曠,其他人也漸漸注意到這詭異之處。
低頭一看。
許安靜才驟然驚醒,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干涸了!
黑水無聲無息,不起波瀾、悄咪咪地在往那顆黑色巨球上匯聚!
那顆黑色巨球的體積,與最初相比,明顯縮小了一圈!
“那我們……”
李長歌認真起來,居然能當小半個精神側來用,偶爾也能說出有用的意見,這倒是一直把李長歌堪稱“渣渣”的許安靜,對大明星刮目相看。以至于,周圍一大片傻愣著不動的“靜靜怪”,或許因為許安靜想法的改變,正一只只化成血水,重新向黑色巨球匯聚。
現場氣氛有些詭異。
一下子,除了空中砰砰砰打得噼里啪啦亂響的真假伊凜外,其他人反倒閑了下來。
他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十分尷尬。
工藤信二回到原位。
他嚇得不輕。
不該是這樣的。
這次試煉的BOSS呢?
怎么沒人關注BOSS了?
怎么好好的一位使徒,和自己的鬼打起來了?
不是說好鬼是不攻擊本體的嗎?
伊凜那只鬼,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偏偏那只鬼是特別的?
所有活著的人心思各異。
李長歌壓住了抖動的雙腿,輕笑道:“那顆球里,很明顯就是在吸收這些‘養分’成長。這也是假會長之前說的,染黑這個世界的原因。我們都被他騙了。現在說什么都太遲了,那顆球之前他們早就攻擊過了,堅不可摧,以柔克剛,打也打不動,捅也捅不破,我們除了等——”
李長歌這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