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藏在這里,它,無法完全聽見。”
“它是什么?”
“不能說。”
“呵。”伊凜搖頭。結合武藤伊凜說過的話,以及伽倻琴美的表現,伊凜心中了然。伽倻琴美的“善”,懼怕著某個存在。這個存在,便是這一切惡念的根源。伽倻琴美藏在這里,只能想方設法,用打啞謎的方式,求伊凜救她,卻不敢說,不敢言,甚至不敢多想,怕被那個存在發現。
“可是,”
伽倻琴美抬起頭,面色蒼白:“如果是凜君,一定會明白的。”
“是嗎。”
“叮叮叮叮!”
伽倻琴美用力敲了幾下,杯子碎裂,里面冒著騰騰蒸汽的熱水,灑了一桌。桌面的水漬,隨意流淌、攤開。不知是不是巧合,水漬在干潔的桌面上,分布成怪異的形狀,流動的水漬在桌面上向桌沿四面伸出了一根根尖銳扭曲的形狀,像極了一根根怪異的觸手,令人看了,心煩意亂。
杯子碎了。
伽倻琴美怔怔地看著手里的湯勺出神。片刻后,伽倻琴美重新抬起頭時,目光看著伊凜的身后,像是失去了焦距,喃喃自語:“只有凜君,才可以。”
一人一鬼重新沉默下來。
伽倻琴美沒有再說話。
不知是不敢說,還是無話可說。
就在此時。
“咔!”
谷野屋墻壁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屋內家具,簌簌震顫,落在地上。
父母二人,那靜止不動的身體表面,也如同玻璃樽,出現了碎裂的征象。
伊凜看著這個空間突如其來的變化,看著伽倻琴美的善念,問道:“怎么回事?”
伽倻琴美面色一凝,哭得好大聲,她將藏在桌下的手展示在伊凜面前。
那白皙的手掌,從五指處,正以某種速度,快速地染黑。
“凜君,我快支撐不住了。”
“純黑與純白,原來如此。”伊凜閉上眼睛,想起了“武藤伊凜”忽悠許安靜等人的說辭。在思索片刻后,便大約推測出外界的變故。也不知是武藤伊凜的推動,又或者是其他使徒的選擇,令這次試煉,正逐步走向更崩壞的結局。
武藤伊凜的確沒有欺騙許安靜等人。
伽倻琴美被某種力量分割成兩塊。
“純黑”與“純白”。
黑與白,分別代表了伽倻琴美的“惡念”與“善念”。
惡念部分太過強大,幾乎支配了整個神崎市。所以才導致善念伽倻琴美,通過這種方式,躲在這里茍且偷生。可黑與白兩者存在著某種聯系,一旦世界被惡念染黑,那么對應的“惡念伽倻琴美”的力量,也會強大到難以掌控的地步,會逐步侵蝕躲在這里的伽倻琴美。
善念伽倻琴美,因為處于絕對的劣勢,所以才會用種種隱晦的方式,向伊凜求救。
也不知是伊凜看起來比較可靠,又或者是其他更深層的原因,總之,伽倻琴美的善念主動找上了伊凜。讓伊凜踏上了與其他使徒截然不同的攻略路線中。
伽倻琴美的手越來越黑。
轉眼間,那漆黑已從手掌侵染到小臂,一根根隆起的黑色血管,在伽倻琴美那白皙的手臂上延伸。
“我從哪里出去!”
伊凜站了起來。
伽倻琴美臉色越來越白,她瘦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艱難地指著門口:“凜君,快,你從原路返回。”
我草?
伊凜一愣。
原路?
豈不是又要再走一遍迷宮?
可轉念一想,伊凜便明白了為何如此。哪怕事態緊急,伽倻琴美的善念也不敢將那層層空間迷宮解開。那一層層迷宮就像是“善念”的保護殼,一旦解除,善念伽倻琴美就會瞬間被“它”發現,會遭遇到難以想象的可啪事情。
伊凜推開門時,伽倻琴美的善念忽然用盡所有力氣,對著伊凜的背影吶喊:
“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