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語氣,又讓織田舞忍不住對伊凜多看了幾眼,壓下內心深處拔刀的沖動。
“為什么要‘出去’?”
一提起類似的話題,沙耶又陷入了死循環。
雖說沙耶這種呆萌的人設,放在其他情景劇里,說不定是一種萌點。
但在眼下,就顯得無比滲人。
但伊凜與織田舞二人只是互相對視一眼,對這種詭異的情形,并沒有覺得嚇人。
伊凜覺得無奈。
織田舞甚至已經將手搭在了刀柄上,想試試能否大力出奇跡,蠢蠢欲動。
“果然不會那么容易。”
伊凜嘆息。
“嗯?”
伊凜嘆息后,很快又笑了笑,在織田舞身邊低聲道:“你想啊,我只是好奇,大門的確是不允許出入,但翻墻呢?而任務里所說,‘逃離冥河初中’這個概念,究竟是以什么為準。我一直很在意這一點。”
織田舞沉默片刻,點點頭,不明覺厲。
伊凜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疑惑,雖說織田舞腦瓜看似沒有刀子好使,但多一個人商量,說不定能提供另類的解題思路。
“如果這個‘冥河初中’的范圍,僅限于圍墻內的話,那么翻墻出去,只要身體離開圍墻的范圍,算不算任務完成?”
“又或者是,其實圍墻后面還有一大片海,哪怕是翻了墻,還得游過海之后,才算是完成任務?”
就好比伊凜曾聽過一個段子。
富二代:這里是我家。
龍套君:啊,你家看起來也不大啊。
富二代:是不大。也就是你從這里望過去,一直到山的盡頭罷了,這整個地盤都是我家的院子。
龍套君吐血,卒。
以上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伊凜還真的有點擔心,這個所謂“冥河初中”之外,會是一片浩瀚無際的“院子”。
織田舞微微一怔。
下意識地覺得荒謬,但仔細一想,似乎……又不是完全不可能。
畢竟她也遭受了不少次試練,雖然活到現在全靠莾,但任務里的古怪,她也深有體會。
就好比鬼霧山那一次,若不是最后溫曼妮主動犧牲,將“鬼王”資格攬上身,她也不會想到,鬼氣值疊滿后,會晉升成鬼王,從使徒搖身一變成為試練的最終BOSS。
伊凜笑了笑:“當然,我只是舉個例子,真相不至于那么夸張。但如果有人想做試驗的話,無疑讓其他人去主動嘗試,探探路,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我相信,不止是我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從沙耶的反應看來,事情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說完,伊凜低頭思索起來。
織田舞也默然不語。
不過,她在猶豫,要不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沙耶的四肢切斷,削成人棍,然后丟到圍墻外看她死不死,便可知道答案。
嗯,要不要試一試呢?
織田舞蠢蠢欲動。
卻沒想到,伊凜思索完畢,已經開始挽起衣袖,走向圍墻。
“你千萬別亂砍,因為我無法預料后果。”
伊凜認真提醒。
“那你?”
織田舞無法理解伊凜這般舉動。
“我耐揍。”伊凜笑道,然后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只是爬上墻看風景,又不越線,并不違規。”
織田舞瞬間恍然,有道理啊。
圍墻不高。
以使徒的入職門檻,估計只要不是雙腳殘廢,面前這道墻,應該都不會成為難題。
那么問題來了,到底是什么擋在了“出口”面前?
伊凜只能親自尋找答案。
爬上墻頭,伊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不不!沒有的事!我用人格發誓!”
寧右瘋狂搖頭,咔咔響,異常用力,生怕伊凜誤會。
伊凜笑容變得和善起來。
那一瞬,
寧右覺得自己的路,似乎走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