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歸抬起手釧，滿眼狐疑，手釧是阿暖的容身所，早在大戰后便一直不曾現身，那人怎會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站在她身后遮擋風雪的靜息，聽到亡魂的話，眸中紅光微閃，緊緊盯著她手中的玉釧。
男人？
一模一樣的玉釧？
“該不會，是漫歸在人界惹得風流債吧？”他上前環住細腰，嘴角掛著笑，看著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倒像是在打趣。
他的話，倒讓漫歸忍不住抖了個激靈。
她哪有風流債，若真有，信箋上也不會寫上“我族復仇”幾個字了。
“我都不知的事，你別多想。”
靜息輕聲應了一句，扭頭看向周圍幾只亡魂，只輕輕一掃，亡魂立刻嚇得四散。
“我們走吧。”看看這只鬼，到底是誰。
雪女瞧見頂著風雪走來的兩人，立刻退下。
“這里有結界。”
靜息擋在她身前，正準備破除結界，身后的人，卻突然失去蹤跡。
“漫歸？漫歸！”
暴風雪中，漫歸，不見了。
他看著眼前的寒潭，紅眸乍起。
原本跟在靜息身后的人，眨眼間已進入寒潭，看來這個人并不想讓靜息進來。
“靜息，我在寒潭。”
她透過心率監測器，擲地有聲，聽到她的聲音，靜息總算平靜下來。
“我進不去。”
“你在外面等我。”
靜息當即拒絕，“萬一出了事……”
“我好歹也是天道授封的福神。”只一句，寒潭上的靜息不再開口。
她環顧四周，從寒潭邊緣小心護著腹部走過。
“我已來，閣下現身吧。”
寒潭中回蕩著她的聲音，一聲又一聲，重重襲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離開寒潭拐進一間山洞，看到被綁在高臺上的清靈，捏緊指尖，“清靈。”
似乎聽到了大人的聲音，清靈緩緩抬眸，揚起蒼白的唇，“大人……”
漫歸飛身上前，解下她身后的繩索，這時，清靈卻突然睜大雙眼，恢復神智后，立刻大喊。
“大人快走！”
她猛地回頭，卻沒有動作，已經來不及了。
“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
緩緩轉身看向來人，銀發隨意披散在肩，一身不知從何處剝來的衣服，極不合身的穿著，手中倒卻有一條與她相同的手鏈。
“我該叫你兮兒，還是漫歸。”
腳下是六芒星陣，她被困在陣法中，不得動彈。
“漫歸，”即便是眼下這種情況，她依然毫無畏懼，“閣下也該報上自己的名字才是。”
這個人很明顯恨著自己。
站在洞口的男人捂著眼哈哈慘笑，口中呢喃著漫歸二字。
“看來你不太記得我了呀，可是我卻記得你，殺我全族之人！”
他們好心收留她，最后她卻殺人滅口，如今更是貴升為福神。
這樣的劊子手，怎會是福神！
漫歸凝眉微皺，想了許久都未曾想起她犯下過這樣的事。
“你是否認錯了人。”
若她當真犯下無端殺虐，必為天道所不能容忍，又怎會晉升福神。
眼前這人想必是認錯了。
“認錯？哈哈哈，你這張臉，我怎會認錯？”哪怕是灰飛煙滅的那一日，他都不會忘記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