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喜歡我？”
時未似乎覺得有趣，圓黑又極具風情的眼眸笑著彎了彎，柔媚、純粹。
張晨凡略微靦腆的笑笑：“你最近不是挺有熱度嗎？大家伙對你的關注其實也……”
“女孩子嗎？”
“對，是我親近的幾個朋友。”
“噢，現在都這么膚淺的呀？”時未歪著頭，細細的嘬了一口檸檬茶，笑的甜絲絲：“看來是我的美貌太過有沖擊性，原來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都能收獲'這么'喜歡我的顏值粉呀。”
張晨凡捏緊手機，臉上沒變化：“你之前旗袍劇照，圈子里真的很火的，也不奇怪了……”
“你也是我的粉絲？”時未扭頭，笑盈盈的。
張晨凡稍稍一愣，一時半會兒還跟不上時未的腦回路：“啊？”
“公司管得嚴，藝人私底下不能太過接觸粉絲，不過今天可以破個例，只要合影嗎？要不要簽名？”
柔婉清麗的話語，卻生生的把二人之間支棱起了不輕易能跨越的山丘。
張晨凡斂下眉目：“那……也行的，你不為難就好。”
時未眨眨眼，無辜又善良道：“怎么會，你都這么盡心竭力幫我照顧我爺爺奶奶了，算是謝謝你啦。”
張晨凡：“…………沒事，應該的。”
馳庭閑始終低著頭刷手機，時未那柔中帶刀的話清晰入耳，他看了眼張晨凡，表情已然僵了不少。
也對。
他這個姐姐啊。
從來都不是什么無害的小白兔，時常也會，亮一亮獠牙的。
——
趁著前廳熱鬧。
時未來到了馳家祠堂。
非常傳統的祠堂擺置，母親的牌位落在側方一角，已經燃了幾炷香，放置著一些水果。
時未眼眸微閃，竟升不起太多的情緒，像是已經麻木，疼痛都忘了是什么滋味兒。
好一會兒，她跪在墊子上，點了幾支香，雙手合十舉過胸、額、頭，俯首。
然后起身，入了香爐。
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就連曾經的美好都變得鏡花水月，時間越久，她就越覺得，自己好像生來就是一人，獨立獨行。
漸漸地、母親那張面容都要模糊。
她可能真的如別人所說，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
回到前廳門口，她看到了蹲在門口、穿著淺藍色洛麗塔的馳霈，她似乎很無聊，又似乎在等什么。
時未走過去，沒理會。
馳霈發覺她過來，立馬從地上站起來，飛速跑到她身邊。
低低的喊：“姐姐。”
時未腳步微頓，末了，還是點頭：“嗯。”
馳霈瞬間松了一口氣，跟在她身邊，像是小尾巴似的。
進了客廳，張晨凡正忙前忙后，老兩口在廚房研究糕點，馳庭閑似乎很忙，進門就沒有松開過手機。
“霈霈小姐，你也來啦，今天裙子真好看，要不要喝些飲料？姐姐給你弄？”
張晨凡似乎很喜歡馳霈，看到她之后，立馬笑的溫柔的迎上來。
馳霈抬頭看她一眼，隨后便點點頭：“嗯。”
張晨凡笑著道：“那喝果汁嗎？還是甜牛奶？還有可樂。”
馳霈抬步走向餐廳那邊的桌子旁，看著上面五花八門的飲料，張晨凡跟過來，溫柔的拍了拍馳霈的肩膀：“還有一些糕點，想吃的話，姐姐幫忙……”
“你、不行。”
倏地。
小家伙很低很低的開口，那雙黑的沒雜質的眼瞳看著她。
張晨凡微怔。
漸漸的，似乎明白了這個小姑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