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氣息。
陳粥確實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人和妖修的雙重氣息。
可，從未有哪個半妖，像她身上的氣息那么涇渭分明過。
人的氣息和妖的氣息都很純粹，仿佛兩條并肩而行的河流，互相結伴，卻又互不影響。
似乎她可以是全然的人，也可以是全然的妖。
另外，就是她的實力。
陳粥看不清她的實力。
她太過泰然自若了，可是周身也沒有強者的那種氣勢，靈息收斂，涓滴不露。
若不是今兒她被五精靈發現，陳粥斷定，自己便是走在大街上，與此人擦肩而過，也什么都感覺不出來。
這般的人，若是友人還好，若是敵人……
陳粥瞇了瞇眼，看了看黏在自己身上的五精靈，此時的五精靈終于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了。
五個都很著急的樣子，可是介于如今的情況，幾個都不敢說話。
五個齊齊的抿著嘴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又是拽他袖子又是揪他頭發的。
能讓五精靈同時都不討厭的，還能幫忙說話的，也算此女的本事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妥協了，也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門內，也不知道是跟誰賭氣呢：“談就談。”
連意差點笑出聲來，這倒是符合妖類的特性。
畢竟精明狡猾的妖屬于少數中的少數。
她心中有了判斷，說話倒也誠懇：“聽說杜府要請你去辦宴？”
此話一出，陳粥就不由自主蹙眉，不知道是不喜連意還是不喜杜府。
“你問這個干什么？”
連意眼珠一轉，道：“當然是……我想跟你搶生意了！”
陳粥懷疑的看著她，他又不傻。
“你想要搶這筆生意直接去杜府就是，來找我干什么？”
不上鉤啊？
“自然是杜府那邊太難說話了，我就來找你了。誰不知道杜宰相是個人物？風姿綽約，權勢滔天……”
連意一邊滔滔不絕，一邊注意盯著陳粥看。
果然，她越夸杜嗇，夸杜家人，他表情越僵硬。
那五個小的更是明顯。
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連帶的，嘴巴都撅起來，五臉生氣的盯著連意。
似乎她再說一句，這五個小精靈就會立馬哭出來。
可見，這一神獸五精靈是厭惡杜家的！
那他為何要接下這筆生意，似乎不是那么難猜。
不是畏于強權，就是畏于惡勢力，再不然兩者兼顧？
連意住了嘴。卻是陡然站起身，大跨步往陳粥走去。
陳粥的小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這這這……
眼中隱隱折射出希翼的目光卻又強自故作鎮定遮掩。
連意怎么可能如他所愿踏入陣法，她精準又微妙的停在陣法外，距離陣法大約怕不是只有幾寸。
“你你你……”陳粥伸出手指指著連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身上的五個精靈也瞪著大眼，鉆進了陳粥的衣服里，偷偷往外看連意。
連意對著那根指頭，笑著坦誠：“你看，我這邊是個什么，你也看的清清楚楚了，那為求公平起見，你的本體是不是也給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