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湊熱鬧嗎？”
揉著自己的額頭，柳絮指了指公會大廳里的那個屏幕向琉璃示意。
然而這位接待員小姐卻只是打了個哈欠，又趴回到了柜臺上：“沒興趣，反正結局早就注定了。”
“......什么意思？”
柳絮皺起眉追問。
“字面意思啊，”琉璃雖然一幅懶得解釋的樣子，不過還是慢悠悠的開口，“那個家伙其實就是去尋死的，我才懶得去看一個和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的人自殺。”
“停一停，他不是去挑戰試煉的嗎？怎么和自殺扯上關系了？”柳絮有點無法理解，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清楚的，“你知道那個玩家的事？”
“啊啊，知道，你猜猜看，那家伙一共參加過幾次任務？”
琉璃神秘兮兮的反問道。
參加過幾次......既然達到了挑戰資格，那么也就是說那個玩家手上至少有十枚碎片。
“......三四十次吧？”
柳絮試探性的問道，就算假設這個玩家是運氣比較好的那種，三四十次應該也是算少的了，而多了柳絮也不敢猜，據說系統頒布的任務會一次比一次難，柳絮無法想象能有人活著完成五六十次的任務。
“答~錯了~”琉璃用雙臂比劃了一個叉，隨后說出了正確答案，“他只參加過六次任務。”
“......誒？！騙人的吧！”
六次任務就得到十枚碎片，這種事可能做得到嗎？
柳絮對此表示質疑，哪怕每次任務中那位玩家都直面過一次神明，他也湊不到十枚碎片，除非他在一場任務里見證復數個神明被召喚，而且還不止一次，不過那種事情可能嗎？
如果真的是能夠在六次任務里收集到十枚碎片的猛人，為什么琉璃會說他準備自殺呢？試煉就有那么難嗎？
“笨蛋，一看就知道你又在胡思亂想了，”琉璃瞥了柳絮的臉一眼，泛著白眼繼續說道，“這個玩家手里的碎片只有一枚是他自己努力取得的，而剩下的九枚，一枚是用掉了所有自己可以賣掉的東西從公會成員手里換來的，而剩下的八枚則是別人的遺物。”
“......遺物......”
柳絮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而琉璃則是認同的點著頭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雖然直到自己死在任務里都要把自己積攢下來的碎片捏在手心里的人是大有人在，不過偶爾也是會有，察覺到自己大概是沒有辦法繼續活下去，而把生存下去與回家的希望寄托在別人手中的那種人存在。”
“而那邊那個家伙就是受益人，據我所知，他手里可是拿著三人份的希望。”
柳絮沉默下來，他再度看向屏幕中的那個背影，不知怎么的就看出了幾分寂寥與解脫。
“......那還真是夠沉重的。”
能夠將自己手中的碎片托付給這個玩家，那三個在他眼前死去的玩家同伴至少也應該和他有著不淺的交情，熟識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在眼前倒下，而自己卻艱難的存活下來，對于精神來說確實是一種格外沉重的負擔。
柳絮不是當事人，不敢說能夠完全體會到那種心情，但是......怎么說呢，多多少少能夠理解吧，畢竟柳絮從過往中站了起來，而這位玩家則是即將一頭溺死在了這灘死水之中。
為什么只有自己活了下來，為什么活著是如此痛苦的事情，為什么死去的不是自己，為什么他們就非得要死去不可，為什么現實對自己如此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