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光打在臉上，曲玉華下意識閉了眼。
小陳警官“啪”的一聲，把文件扔在桌子上，“你說你是撿的宋甜甜，在哪兒撿的？什么時候撿的？為什么撿孩子？為什么不把孩子還回去？還要自己養著？還一養這么多年？”
曲玉華慢慢睜開眼睛，適應了這光。
“沒別的原因……我生的孩子也是個女兒，”她沙啞著嗓子開口，“在哪兒撿的我不記得了，可能是醫院旁邊吧，什么時候撿的……當然是**年前，養這么久……養著養著就養出感情了，舍不得扔。”
她像是受了刺激，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但這又顯得十分真實。
要是她把**年前的事情仔仔細細完完整整地說出來才可疑。
而且這么大個秘密突然爆出來，別人聽了震驚，她自己可能也難受，畢竟養了許多年，可能養著養著，就以為自己生的孩子沒死，宋甜甜就是她生的。
“那宋甜甜是跟誰走了？她為什么要跟那個男人走？”
小陳故意問，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才能真正套出曲玉華的真話。
沒等曲玉華開口，小陳就開炮似的溜了一窩：“那個男人是你認識還是她認識？還是你們兩都認識？那個男人是一個人還是團體作案？這么帶走小孩是第一次么？曲玉華，宋甜甜還是未成年少女，我希望你說真話，還有……”
他盯著女人混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那個男人給了你們什么好處？讓你連女兒都肯賣？”
這些話三分真七分假，就等著曲玉華反駁或者承認。
小陳死死地盯著曲玉華的臉，連一絲微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然而他什么也沒能看出來。
曲玉華問：“這難道不是你們應該去解決的事情嗎？還有，帶走甜甜是個男人？你們怎么知道的？除了這個還知道什么？什么團體作案？什么賣女兒？警官，你們當警官不需要講道理的嗎？”
她沒那么歇斯底里了，只是平靜而尖銳的
她以剛才小陳審問她的姿態還了回去，也是那樣一字一頓地開口：“我不想知道別的，你也別來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如果我的甜甜出事了，我會跟你們所有人拼命。”
最后幾個字輕飄飄的，還真有幾分像索命的惡鬼。
小陳神色不變：“您什么都不知道？開玩笑吧，曲玉華，你今天爆的秘密一個比一個驚人，還不知道明天說點什么呢——現在你女兒出事了，你確定非得刀架脖子上才肯說？到時候你女兒沒了……”
“你閉嘴！”曲玉華光是想想心臟都要停了：“你——你敢不救甜甜？甜甜還沒成年！有未成年保護法保護，你們敢傷害她嗎？！”
小陳臉色也變了變，最后甩袖而去，又接連幾個人來問，但態度不約而同地溫和起來，像是小陳只是來試探曲玉華是否好欺負一樣。
最后沒問出什么，曲玉華不是懟回來就是不吭聲，幾個大男人愁的煙癮都犯了。
宋行就是個慫逼，嘴上說那么牛逼，警察吼兩句就慫了，倒是問什么就答什么，但明顯是糊弄，因為前后矛盾，腿肚子也一直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