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溪呆住了，相比較封勉的蠻不講理，白雋則溫和許多，又得體又柔和地開了口：“沒關系，我吃過了。”
可他那么早就和晏溪來了，睡都沒睡好，也不像吃過的樣子，開了一路飛機，沒有功勞也該一堆苦勞。
晏溪頓時就氣鼓鼓道：“三哥你太任性了，二爺那么好呢，你干嘛欺負他。”
封勉：“？”
封勉一臉不敢相信，晏溪已經小心翼翼夾了一個餃子去喂二爺了，白雋微低著頭，眼底瀉出的光影溫柔。
封勉抿緊了唇，試探：“溪溪給我也喂一個？”
晏溪一臉嫌棄：“多大人了，不要臉。”
封勉突然很有危機感，瞇著眼睛把白雋打量了一遍。
模樣好看，雖然尚且青澀，但線條分明，輪廓是難得的俊美，長卷睫毛下的秋水剪瞳溫潤，像有江南秋雨，朦朧得很。
身份不低，能力不小。
他不知該升起多少警惕，也不知道多少警惕才夠用，但晏溪喜歡——這五個字有魔力，鎮得住封勉。
晏溪和白雋果然沒多做停留，回去晏溪領了大哥一頓訓，大哥轉頭被爺爺一頓敲打。
“溪溪那么小，你兇她做什么呀？”封啟隨手拿個小橘子往封承身上砸，“真是欺負人！”
封承：“……”
還是封衍機智，確定了主要敵人，擠在廚房瞎折騰去了，沒過一會就被晏溪退出來了，晏溪穿著黃鴨小圍裙，氣壞了：“你個招人嫌的，走開走開，我不要你。”
封衍：“……”
有種地位一落千丈的錯覺。
錯覺，嗯，錯覺。
“爺爺，這白二爺有點不正常，”封承低聲說：“他怎么對溪溪那么好？”
封啟剝了個橘子：“沒看見溪溪喜歡？”
封承無奈：“……爺爺講點理，溪溪還小，她喜歡的東西多了，難道能事事縱著嗎？”
封衍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廚房里就兩個人，其他全被趕出來了，晏小溪簡直要造反。
封啟漫不經心：“為什么不？”
封承噎住。
孩子要是將來變壞了爺爺功不可沒。
封衍也若有所思：“我們封家沒什么他白雋要的吧？白二爺這……要不是溪溪還小，我都要以為他對溪溪有企圖了。”
封啟剝完了橘子，忽然說：“看著點，少讓他們單獨相處。”
他淡淡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溪溪還小，你們倆多顧著點。”
聽這話的意思，爺爺還要離開。
封啟站起身來，走去廚房，“來溪溪，爺爺給你剝了橘子。”
公寓房面積不小，但人一多就有點閉塞，廚房是蒸蒸冒著熱氣，很有煙火味，窗外飄飛著大雪，穿過沒關嚴來融化在滿室的溫暖里。
暖氣不分由說，蠻不講理地纏上人的骨骼，簡直想是要讓人死于安樂。
“來來來，我們吃餃子！”晏溪咋咋呼呼地叫嚷，白二爺跟任勞任怨的長工似的忙里忙外，封承和封衍也很自覺地去拿了碗筷。
這一年的冬至，誰也不能忘了。
哪怕從后數年，嘗過再多美味。
可能也不如這個小姑娘包的、煮的了。
與此同時的海外，宋甜甜拎著一個黑色袋子上樓。
房主探出一個頭，大聲叫喚：“哎那個甜甜！”
她這一嗓子叫喚著好多人回過頭來看宋甜甜，宋甜甜忍了忍——海外呆那么久，物質上雖然沒有被人虧待，但心里還是有諸多委屈，可委屈多了還真是能撐大人的胸懷的，比如此時她雖然不喜歡一口大黃牙的房東阿姨，但已經能不行于色，斡旋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