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
屋子里開了空調，暖洋洋的。
葉琳瑯懶的不想動彈，斜過去一眼。
冬天天黑的快，黃昏暗暗的。
小姑娘托著下巴，“你今年留在京城么？”
葉琳瑯換了個姿勢，漫不經心：“留這兒干嘛？”
離開其實也什么可干的。
冬至反復說，是要團圓的。
葉家她是不會回去的，至于冬至什么的，意思意思吃頓餃子就算完了。
晏溪卻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
葉琳瑯挑眉。
小姑娘噠噠噠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少年，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身上撲了雪，還沒有化，想來是才來。
這門開的也太及時了點。
心有靈犀？
扯淡。
小姑娘拎著袋子，笑瞇瞇過來：“明天就冬至了，我明天不來，就先把餃子給你。”
葉琳瑯：“我缺你那點餃子？”
晏溪老氣橫秋地嘆一口氣，到時不把自己當外人地拿出碗筷，把餃子倒進去，這餃子大概出鍋不久，熱氣騰騰的。
一個接著一個摔進碗里，餃子沒有泡軟，撲起了水聲，賣相不錯。
“學生四舍五入就是閨女知道嗎？”晏溪理直氣壯：“快來吃你閨女做的餃子。”
葉琳瑯被這不要臉的小混球震驚了：“你數學老師沒打死你？”
晏溪表情扭曲了一瞬間：“不提數學我們還是好朋友。”
葉琳瑯冷笑：“小蠢蛋。”
晏溪已經習慣了被罵，聞言想也不想地說：“四舍五入就當你夸我年紀小了。”
葉老師只想問什么時候可以體罰學生。
白雋翹起了嘴角，不久就牽著小姑娘離開。
唯有那晚熱氣蒸蒸的餃子氤氳著。
葉老師以己度人，覺得晏溪做不出什么能吃的東西，細長的眼尾漫不經心掃一眼。
門落鎖了。
她心想，那……嘗嘗？
……
封啟果然如期回來了，但晏溪回來后并沒有看見那個要帶回來的人。
“溪溪過來。”
封啟招了招手，晏溪就乖巧地過去了，睜著大眼睛問：“爺爺？”
封啟不期然想起了焦玨——m國抗洪時他也在，也是焦玨救了他。
仔細看看，還能從晏溪臉上找出一絲絲焦玨的樣子——但他也知道，那只是他的臆想。
兩人性格迥然不同，談何相似呢。
“那個人呢，”封啟暫時不打算告訴晏溪那是她媽媽，他滿口苦澀，低聲說：“突然出了點意外，以后有機會，你們還會再見的。”
老人的難過太明顯，晏溪伸出小手捧住他的臉，奶呼呼地親了一口：“沒關系，不見也沒什么的，爺爺不要難過啊。”
見封啟情緒不高，小姑娘湊上去扮了個鬼臉，“好嘛好嘛，不難過了，明天冬至吃餃子。”
這孩子當年救得太值了。
封啟想著，忍不住揉了揉小姑娘的臉。
第二天晏溪沒去上補習班了，早上萬籟俱寂時，她就背著小書包去了對面。
少年領著她去機場，心知肚明背包里裝著什么。
晏溪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這次她沒牽著少年，兩只白嫩的小手都緊緊握住了背包帶子，活像抱著什么寶貝。
“是私人飛機呀？”
晏溪重復這個問了許多遍的問題。
“嗯。”少年輕聲答道，沒有一絲不耐。
飛機起飛之前晏溪退出界面，去給大哥發了消息說去深城這事。
先斬后奏……
晏溪心想，大哥不會砍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