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這世上真的有鬼神對嗎？”王福貴抬眼看著林大郎，雖然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見，但他就是執著的想望著那片黑暗，渴望得到一個答復。
張氏是村里的神婆，林大郎是她孫子，他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林大郎沉默了，思緒回轉到自家家族秘密上。
大軍出發的前一晚，他找到祖母，詢問心中疑惑，而后轉到父親處，得知全部真相。
如果人們口中的神明就是精通異術的異人，那算不算世上有神明？
不過，從祖母身上看來，異人似乎也沒有過于強大的力量，只是比普通人強一些罷了，距離人們心中無所不能的神明還有很大距離。
所以，這世上其實也是沒有鬼神的？
林大郎皺緊眉頭，忽然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王福貴這個問題。
而王福貴感受到他的糾結，心中的答案開始偏向于有，因為他一直懷疑，王菀不是二妞。
如果想要印證這個結論，他只能選擇相信這個世界上擁有神秘勢力。
兩人都沒再說話，坑洞內一片寂靜，昏暗之中，聽著外界呼嘯的風雪，給人一種很恍惚的不真實感。
“今晚好像是除夕夜？”
寂靜中，王福貴的疑問突然響起。
林大郎側頭看著他在黑暗中的輪廓，眉頭皺了起來，伸出手指算了一下，眼睛頓時睜大，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居然過年了？”
“過年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四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來，面面相覷，心中情緒涌動，想笑又想哭，竟不知該慶幸自己等人活到了新年，還是怨懟這場戰爭的殘酷。
林大郎抬手摸了摸胸口，感覺到衣物里的突起的香囊，一時間思緒萬千，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握拳沉聲道：
“一定要活著回去！”
王福貴等人聽見這話，心中迷茫瞬間褪去，握拳齊聲低喝：“對，活著回去！”
他們都要活著回去！
低落的士氣得到鼓舞，頹廢的五人瞬間充滿斗志，管他什么鮮卑大軍，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
大年初三，林有才載著劉氏，還有狗蛋一起從劉家村回來了。
和去年被氣回來的不同，今年劉氏不但在娘家歇了一宿，回來時臉上也是笑盈盈的，連帶著不怎么喜歡去姥姥家的狗蛋也掛著滿臉的笑容，剛下馬車，人還沒進屋，就舉著手里得到的紅包沖屋里大喊：
“大姐二姐，我們回來啦！”
林美依和二丫迎了出來，看到這樂呵呵的三人，好奇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你們這么高興？”
“那是什么？”二丫緊跟著指著狗蛋手里的紅色袋子興奮問道。
直覺告訴她，那肯定是紅包。
狗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從姐姐們中間鉆過，來到院子里，甩著紅包樂道：“姥姥姥爺、舅舅舅媽、還有兩位姨父，都給了我紅包，哈哈哈，整整半兩銀子呢！”
他現在再也不用羨慕二姐的私房錢了，因為他也有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