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把桌子放好,感覺不穩,又墊了塊石頭,確定桌子不會晃動后,又把林美依遞過來的長條黑布鋪好。
周圍小販都用的白布或者米白麻布,再不濟也是紅布,像是林美依這樣一來就上黑布的,周圍只此一家。
旁邊賣糖人的小哥好奇問道:“小兄弟,你們這是要賣啥啊?還整個黑布,怪不吉利的。”
林大郎剛鋪好桌布就聽見這話,面色頓時一沉,“刷”的抬起頭來,不悅的瞪了這賣糖人的小哥一眼。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瞅著人家,小哥身材瘦小,站起來剛過林大郎肩膀,他這般突然直起身子,小哥立馬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壓力,到嘴的戲謔默默咽了回去,還賠了個笑臉。
“我、我開玩笑的,就隨便問問,小兄弟別往心里去。”賣糖小哥諂諂道。
“大哥?”那邊林美依叫了一聲,賣糖小哥只覺得是天籟。
林大郎放過了他,轉頭看向妹妹,臉上立馬換了笑容。
林美依把背上的背簍拿了下來,放在地上,從里面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林大郎,笑著道:“幫我把這些簪花都擺上吧,顏色我已經分好了,按照顏色來擺。”
“好咧。”大郎爽快答應,接過布包,小心翼翼的捏起里面的精美簪花擺到了黑布上。
賣糖小哥在旁看著,頓覺驚艷,還別說,這黑色的布和紅色的就是不一樣,立馬把這些簪花的顏色全都襯托出來,叫人眼前一亮。
這下賣糖小哥不說話了,站在一旁看得入神,還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
過往路人只覺得這灰撲撲的街道上突然多了一出散發七彩光芒的地方,紛紛扭頭看去,就見到了那一簇簇的的花朵,顏色各異,還是不常見的新奇品種,全部疊在一處,想讓人忽視都難。
與此同時,繡房內,上次買了林美依云夢簪花的許夫人又來了,這可是大客戶,秋掌柜親自招呼。
二人一起站在柜臺前,身前全是各種顏色各種樣式的簪花,但許夫人臉上卻沒有露出一丁點愉悅的表情。
秋掌柜看著,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笑著解釋道:“這是王姑娘剛剛才拿來的新品,無論是配色還是工藝,都是繡房中的上品,許夫人還沒有喜歡的嗎?”
許夫人搖頭,她很不滿意!
秋掌柜見她搖頭,頓覺疲倦,她這都把店里所有精品簪花都拿出來了,許夫人還不滿意,非要和上次云夢簪花一樣的,這讓她上哪兒找去?
況且,眼前這些簪花做工細致,配色絕美,不比那云夢簪花好看?
秋掌柜實在是不解,眼見許夫人有要走的意思,沒忍住追問道:
“夫人,贖秋某冒昧,不知這些簪花哪里比不上那對云夢花簪?這批簪花無論是做工還是花樣,那都是極好的,我不敢說大話,但我敢保證,整個瀘縣再也沒有比這更好了。”
許夫人今天沒有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些郁悶,但她也跟秋掌柜相識多年,自然也希望她能做到更好,見秋掌柜真誠求解,她也不吝嗇跟她講講這其中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