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風。
時緩時急。
一輛拋光黝黑的商務車，碾過無數積雪，朝著西子湖畔趕去。
總算穿起一套紅色厚棉襖的青鋒。
半蹲在楚軒的雙腿上，探頭探腦得望向窗外的風景。
落雪紛飛。
少女時不時張嘴哈氣，然后在車窗上繪制一些大人看不懂的圖紋。
今天是她的生日。
小楚兒答應他，會帶她來西子湖畔走走，瞧瞧。
畢竟，那個傳奇消失的地方。
正是人聲鼎沸，坐看帝都幾百年風月的西子湖。
“聽說，千面郎君最后一戰，踏浪而行，風姿絕代，簡直后無來者耶。”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少女忍不住扳著手指頭，與楚軒一一介紹起，那位傳說人物的無數壯舉。
簡直如數家珍。
信手拈來。
楚軒無奈，抬手敲過青鋒光潔的腦袋，“一口一個千面郎君，這一路，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老繭了。”
青鋒眼珠子滴溜轉，揉著腦袋，似乎意識到什么。
沉默良久，有點心虛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楚軒，“……”
哎呀。
不說話了。
看樣子是真的吃醋了。
略感愧疚的少女，緊緊貼向楚軒，學著小大人的模樣，柔聲安慰道，“沒事沒事，千面郎君即使厲害。”
“但，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好的。”
楚軒果真展顏微笑。
青鋒一邊嘿嘿嘿，一邊抓抓腦袋，“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要我這個小女孩哄，哎，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
嘿，你個丫頭片子。
青鋒預感不妙，拼盡全身力氣，一把壓住楚軒蠢蠢欲動的右手，然后橫躺在他身上，左右搖擺，“不許再敲我。”
“我這絕頂聰明的腦袋，不想被你敲成傻瓜。”
楚軒垂下眉梢，故作瞪眼。
青鋒反瞪之。
別過腦袋，看著窗外紛紛散落的積雪，神思又開始恍惚起來。
他離開奉天的時候。
那邊，也在下大雪。
不知道，她這段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又什么時候，回到她母親生活的地方，北陽市？
傳言，北陽存在隱世幾十年，以致，與過去祖上榮光徹底剝離的真武世家，相較于五大王族，影響力或許不大。
但，傳承擺在那里，加上隱世到了厭世的境地，這些年積攢下的綜合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歸根結底。
華夏山河，動輒幾百萬里疆土，若說真正的通天存在，悉數扎根于帝都，其實，也不嚴謹。
放之四海各地，均足以誕生一兩位巨擘人物。
就看，這種人是喜好揚名立萬，爭權爭霸。
還是熱衷云游海外，絕蹤天地間，片葉不沾身。
北境之王厲害吧？
但，無論是沈安安自身，還是外人，均是心知肚明，這位第一高手，不過是明面上的最強者。
凡俗看不見的地方，會不會有比十二境更驚世駭俗的存在，誰也不清楚。
包括楚軒。
可，唯一能確定的是武無止境。
現如今的十二境無敵者，只是站在凡與俗的立場上，給出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