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連忙點頭。
“單純的旅游，之前說了，你和馬修，不管是度蜜月，還是以后，都可以，完全沒有難度。”
亞當分析道：“至于單純的藝術家？那更簡單了，你覺得你有藝術天賦？”
“我沒有？”
莉莉不確定。
“不管有沒有。”
亞當笑道：“你肯定是覺得你有的，不然也不會一直念念不忘，藝術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當的，這種行業最看天賦，你覺得呢？”
“嗯。”
莉莉點頭。
藝術家講究對美的發現和捕捉，這是很吃天賦的一個行業。
Emmm。
最吃天賦的當然還是數學家。
因為數學家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存在薛定諤的狀態。
而藝術家就不一樣了。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藝術家眼中的美，很多時候普通人都欣賞不來，覺得這就是信手涂鴉，隨手亂畫嘛。
因此藝術家大多數都是薛定諤的藝術家。
普通人和內行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觀測結果。
沒有統一標準的結果，就是學藝術的，不少人都覺得自己天賦異稟，是一顆蒙塵的明珠，一朝拂去塵埃，立刻能走上人生巔峰。
但其實這都是‘沒出手前我就是無敵的’‘我一認真就無所不能’的錯覺。
莉莉顯然也有這種錯覺。
“這就簡單了。”
亞當笑道：“既然這是一個非常講究天賦的行業，那么你的偉大藝術家夢想，其實很容易就能測試出來有沒有可能實現。
我幫你介紹一位大師畫家，讓他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天賦。
如果有，那你可以繼續往下幻想。
如果沒有，那就盡早拋去幻想，接受你和馬修的夢幻人生。
世上有幾個人，能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遇到合適的人？
你和馬修的愛情，已經足夠羨慕死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了。
沒什么是完美百分百的，千萬別強求。”
“我不去測試，你肯定讓大師打擊我。”
莉莉不自信的擺手。
“我保證不作假。”
亞當舉手道：“當然你如果實在不信我，完全可以事后拿著你的畫作，直飛巴黎，去多找幾個大師看看，千萬別找‘懷才不遇’的人或者教授畫畫的老師，因為那樣他說的好話，就不夠客觀，不是為了騙錢就是為了騙泡。”
前世，亞當看莉莉飛去巴黎，被教畫畫的老師貶斥畫的狗屁不通，然后傷心而回，重續和馬修的幸福生活。
這簡直就是刻意美化了現實。
現實是莉莉就算畫的狗屁不通，教畫畫的老師，也不會直接這么貶斥，然后收了莉莉的畫筆，說他教不了天賦這么垃圾的莉莉，要趕走她。
而只會夸她畫的不錯，明顯一天一天的有進步。
然后讓她堅持下去。
當然要充錢。
或者‘交個朋友’……
莉莉在爛咖啡館里端上五年盤子的決心，說不定在這種‘不斷進步’的鼓勵中，真有可能實現。
然后一朝醒悟，人財兩失。
那會再想后悔，就已經太遲太遲了。
說到底，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時間能夠抹除一切。
作為朋友，亞當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莉莉誤入歧途。
天知道，有了他的蝴蝶煽翅，在這個美劇影視劇混合的世界，莉莉還會不會遇到那個直接貶斥她沒天賦的好心人？
被人忽悠住了，真在那里端盤子追夢也就算了。
萬一需要颶風營救，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