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圍裙和手套上都臟臟的。
余秋已經走近了。
何詩正不知道怎么開口合適，余秋笑著說：“有個業務啊，李老師在嗎？”
“她出去了，什么事啊？”
“那跟你說吧。”
何詩看著店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過來，就拉著小玲：“去會客室吧。”
小玲跟她走到樓梯口，突然說道：“哎呦，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去上個廁所。”
余秋看她擠眉弄眼的，對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何詩只能硬著頭皮把余秋領到小躍層的會客室里。
“不用啦，剛吃完，不渴。”余秋看她要去倒水的樣子，連忙說道。
何詩摘下手套，一邊拿紙巾把圍裙上的一些花葉和泥土捻到垃圾桶里，一邊問道：“什么事啊？”
余秋正看得入神呢，聞言忙說：“哦，是這樣，我表妹，你見過的。她不是在賣房子嗎？說終于開了一單，人家買了個頂樓的房子，想把贈送的閣樓邊的露臺做成個小花園。因為別人是外地的人，所以就問依依有沒有合作做這方面業務的，想問問價格。依依就推薦你們了，但她上次沒有留你的電話。”
何詩不自覺地撩了撩頭發，說了一句：“那你把電話告訴她就行了，專門跑來干嘛？”
這話問得有點意味十足了，話說出了口，她就覺得有點不太合適，臉頰微微發紅，趕緊自己去倒水掩飾。
“我不渴啊，真的。”
她背對著余秋喝水：“我有點渴了。”
余秋笑著說道：“我剛好在外面辦事，下午要去學車，反正要路過你這邊，所以就直接來跟你說一下。”
何詩平復了心情，重新坐回來，還是不看他，拿起筆扯了一張便簽紙：“你表妹電話多少啊？”
余秋拿出手機翻到林依依在江城這邊的新號報給了她。
何詩一邊寫著電話，一邊瞄得到站在茶幾上的黑貓。
她覺得黑貓好像在笑。
“那我等下跟你表妹聯系吧。她是叫林依依對吧？”
“對。”余秋說完，就坐在那里。
何詩記好了電話，總不能一直低著頭。
她覺得有些局促，也不能一直這樣不說話啊。
“你……在學車？”
“是啊，剛剛報的名，今天是第一次去練。”
“哦……”
余秋見她不知道說什么話的樣子，發現了何詩新的一面。
何詩是真不知道說什么話，以前跟別的男的說話，要么都是說事，要么三兩句就把天聊死斷了別人的念頭。
但現在……這家伙幾點開始練車啊？怎么還不出發？
非爺看得有趣。
似乎對余秋有了那么點意思。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嘛。
這樣的兩個人，一安靜就滋生曖昧的氣氛。
余秋也怕這樣讓她尷尬，想了想問道：“對了，你一般什么時間休息啊？”
“一般是周二或者周三。”
“我其實本來是周三練車的，你駕照考了嗎？要不一起去考啊？”
他多問了這一句，覺得太著急了，又連忙說，“那你確定一下下周是周二還是周三休息，我們去拍櫻花的外景。”
“啊？這么快嗎？”她脫口而出，然后又說，“你最近……不是挺忙嗎？”
“其實還好……方案已經出來了。”余秋嘿嘿地笑了笑，“明天我們就開始先拍做櫻花餅干的鏡頭了。”
“哦……那我還不知道怎么拍啊。”
“沒事，晚上我回去把鏡頭設計方案發給你，你一看就明白了。”
“哦……那好，那等老師回來，我確認一下哪天休息再告訴你。”
余秋“嗯”了一聲，又沒話題了。
于是又問了一句：“學不學車啊？”
何詩忙搖頭，搖得還挺快，像個慌張的小丫頭：“先不學。”
“好吧……”余秋繼續下一個話題，“對了，《水果籃子》我看過了，還有什么好看的動畫啊。”
“啊？”
何詩看了看他，又透過會客室的落地玻璃，看見店里的人時不時地抬頭望一望這邊，還竊竊私語的。
她心里哀嚎一聲：聊什么聊啊，事情說完了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