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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臥底生涯開始,袁忘討厭在臥底時產生多余的感情,這也是他日常社交的態度。他盡可能保持一顆淡定的心。
社工負責人叫馬大姐,四十多歲,精力充沛。她對袁忘這類被法庭強制社區勞動的人也表現的非常熱情。一路去孤兒院路上,馬大姐告訴今天新加入的三位社工,她負責的義工有兩百多人,其中二十多人是由強制社工轉變成義工。
馬大姐口無遮攔,她說她并不太喜歡大學生義工。一來社會經驗不足,處理事情能力差。二來不少大學生做義工完全是為了學分,態度敷衍,整天拿了一部手機。更討厭是部分網紅,只顧拍照表現自己的愛心,卻沒有真的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最歡迎是有工作,有家庭后,仍舊堅持做義工的人,這些人是真心想做事,并且他們都具備相當的社會能力。
馬大姐已經給幾人定了崗位,五十歲的工程師負責修繕孤兒院的設備,從桌椅玩具到變壓器能修就修,能維護就維護。三十歲的妹子幫廚。袁忘負責給盲童上音樂課,鋼琴和小提琴為主。
如果馬大姐對三人工作不滿意,三人社區強制勞動時間將不會減少。
袁忘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會不會有吃飽撐著的明星,帶著攝像機到孤兒院來忽悠觀眾呢?”
馬大姐道:“有,一律拒絕,除非給錢。如果真想拍,可以提供場地,并且讓孩子們配合。但必須繳納不少于五十萬美元的善款。這部分善款屬于孤兒院勞務所得,我們會將錢用于升級孤兒院設備,擴大場地等。原本我們孤兒院只有十畝地大小,三年前我們孤兒院新董事上任后,開始籌集資金,我們孤兒院就一直擴大,設備每年都在更新換代。不夸張說,北城郊孤兒院是紐唐最好的孤兒院。”
袁忘問:“新董事是誰?”
“明星冉月知道嗎?”
袁忘想跳車,不會吧?
馬大姐道:“新董事叫冉浩,是冉月的哥哥,冉家老二。他是一名殘疾人,對孤兒們心聲共鳴。在孤兒院留得久的孩子,沒有被人收養的孩子,總有一些客觀上的原因。買菜嘛,好的總是先被人挑走,剩下的都是……呵呵……”馬大姐說到這有點心酸,擦了擦眼角。
“冉浩是個有錢人,他是冉浩投資公司的老板。他沒捐錢給孤兒院,而是幫孤兒院賺錢。”馬大姐指:“這里原本的地價五百美元一平,冉浩借錢給孤兒院,孤兒院買下這邊大量土地。冉浩公司計劃再引入一家大超市,建設新社區,據說還有配套的學校和醫院。地價瞬間暴漲四倍。孤兒院再把店面土地賣出。因法律問題,冉浩公司中止和大超市合作。地價暴跌后,孤兒院再買進土地,現在這一大片土地都是孤兒院的。”
袁忘問:“冉浩人在孤兒院嗎?”
馬大姐回答:“沒有,他很少來孤兒院,他說他不想看見不快樂。孤兒院有錢后,孩子只是相對快樂,和正常同齡人還是不能比的。他每年只在圣誕節來一趟。”
冉浩在商界的風評極差,他是一個很會鉆空子的奸商。比如馬大姐說的炒地皮,他就是利用了人們貪婪的心態,制造信息讓人上鉤。當然冉浩也負了自己法律責任,中止和大超市合作后,冉浩繳納了一筆不菲的違約金,但比起投資者損失的錢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