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要計較起來,懷孕是子母河水原本的作用,恢復能力才是順帶。
另外這子母仙靈水不像落胎泉,只要一滴就能起作用,而是必須一次服用足夠的劑量才行。
最后陳勾在瓷缸底,總共收集到了四小瓶,每一瓶的劑量都滿足發揮作用的臨界值。
“這就叫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么?”
沒能得到人參仙草的種子,卻意外收獲了四瓶子母仙靈水。
有了這個收獲,如果不是要給白素貞送落胎泉,就算讓他在雷峰塔再反省半年都不會有怨言。
將四瓶仙靈水全部收起來后,陳勾看向飄在空中的人參仙草,笑道:“仙草大人,我這還有點靈水,要不……你再泡泡唄?”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時間,但仙草卻好像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表面竟然誕生了經脈一樣的淡淡金紋,可見這幾天它也從子母河水中得到了很大的好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貪心不足!”
人參仙草莖干上的人臉斜瞥著他道:“不是只要我在里面泡幾天你就能得到藥水,而是要泡在里面的同時修煉,修煉的同時又把一部分藥力融進去,懂了嗎?
我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犧牲了幾滴精血,這藥水才能有現在的效果。”
陳勾聽懂了,同時又確認了另一點……那就是人參仙草的精血藥效很強,直接吃可能比子母仙靈水的效果還要好!
所以說,他從始至終都沒放棄在仙草身上直接弄點什么下來的念頭。
陳勾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法海在金山寺閉關幾天后,突然心神不寧,原本已經漸漸被壓制的心魔更是出現了反撲跡象。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里,當即提著禪杖下山,找到了還住在西湖邊的白素貞。
“阿彌陀佛!”
法海以紅漆禪杖在地上一頓,白府的大門便被一股無形氣流轟然撞開,他雄健偉岸的身體凜然邁步走了進去。
無聲的肅殺之意,彌漫開來。
“大師,你是來殺我的么?”
一個女子從里面走了出來,身材頎長,舉止優雅,除了絲質長裙外,肩上還披了一件御寒的披風,秀頸婉容,正是白素貞。
法海眼露殺機,明顯來者不善,她卻好像完全不在意,沒有一點想要迎戰的樣子。
法海忽然收斂殺意,眼觀鼻,鼻觀心,淡淡道:“人妖殊途,貧僧不能讓師弟越陷越深。”
小青從白素貞身后走出來,皮笑肉不笑的譏諷道:“說得冠冕堂皇,你不過是怕你師弟和我姐姐的事被世人知道,佛門弟子犯下大戒……壞了金山寺和你的清譽罷了!”
法海先是抬一下眉,繼而看著她,像聽見了天下最滑稽的笑話,最后神情淡漠的說道:“佛門弟子降妖除魔,乃是天經地義,任你如何污蔑也沒用。”
“大師是想若世人不知,那你師弟便不曾犯戒吧?”
白素貞依舊從若自若,微笑道:“但你這么做,他知道嗎?”
“師弟不知道,但以后他會明白的,他天生慧根,稟賦卓絕,將來必成大器,貧僧絕不容許有妖邪將他引入歧途。如果兩位施主愿意去雷峰塔悔過,貧僧可網開一面。”
法海朝前走去,他一心解除后患,禪杖一步一頓,發出錚鳴之音。
白素貞卻輕輕一笑,伸出纖細如蘭花的手指在小腹輕輕撫摸:“大師殺我是斬妖除魔,可若是殺了你師弟的骨肉,那又算什么呢?”
“我師弟的骨肉?!”
法海整個人如遭雷擊,驚得神魂劇顫,如同石化一樣的呆立原地。
他將目光垂下,落在白素貞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神念隔空探探察……
竟真的感知到有一個微小的生命正在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