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禹農大師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遠處練劍的第五凝霜，驚道：“楓皇，莫非，莫非那個胎兒就是……”
“正是。”
第五楓苦笑著點頭，“第五凝霜，就是那個龍鱗衛的女兒！”
“他叫獨孤狗剩，是我的老屬下，我和他是君臣，亦是好友。”
“當時，我已傳位給逆子第五烈，而狗剩，也被逆子擔心威脅皇位，找了個莫須有之罪，杯酒釋兵權，流放到了炸天幫，也就是現如今的一劍宗，做了一個小掌門。”
“狗剩雖一生功名，被第五烈直接埋沒，但他倒也并在意。”
“解甲歸田之后，他打算娶妻生子，過平平淡淡的田園生活，甚至連生平最大的嗜好賭棋也是戒掉了。”
“只可惜，事與愿違。他的妻子十月懷胎，遇到難產，迫不得已，再次進入臨安皇城向我求助……”
“后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哎——是啊。”
禹農大師也是一聲長嘆，接著說下去，“后來，第五烈一見此女乃是九品資質，生怕她成長起來，替父鳴不平，危及皇位，于是想要立刻斬殺！”
“幸好你我拼死相勸，才逼迫第五烈讓步，答應和獨孤狗剩約一場象棋賭局！”
“若獨孤狗剩贏下，便可抱走女兒。”
“但若是輸了，不但要把一身神通功力傳給第五凝，親生女兒還得改名換姓，成為第五烈之女，淪為質子！”
“可惜！”
“堪稱棋中賭圣的獨孤狗剩，因為承受巨大的壓力，惜敗第五烈，飲恨人生第一場輸局！”
“是啊！”
無盡的回憶殺，讓第五楓這個老秀兒也是忍不住滿臉悲愴，沙啞道，“那一夜風雪漫天，我站在臨安皇城西門，目送喪失一身神通功力的狗剩，背著難產去世的妻子遺體，一步三回頭，消失在茫茫冬夜……”
“我暗暗起誓，一定要尋找機會，把凝霜帶出臨安皇城，送到炸天幫，讓他們父女團圓，遠走高飛。”
“不過那個逆子顯然料到了我的心思！”
“三天后，逆子帶著龍鱗衛闖入紫禁宮，給我套上鎮魔鎖，又投入雍唐江之中，以殺人滅口……”
“我的處境，也與你相同。”
禹農大師同樣一臉悲愴，搖頭道，“十天后，第五烈闖入禹農藥谷，企圖殺我滅口。不過，當他知道青云七君子在禹農藥谷閉關，才有所忌憚，沒敢出手。”
…………
回憶結束。
兩位老人都是滿臉淚水，悲愴不已。
“也好。”
許久之后。
禹農大師才緩緩道，“凝霜回歸炸天幫、一劍宗，也算是回歸她自己的家園。不過，楓皇，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真相？”
“不急。”
第五楓看著遠處一臉汗水，辛苦修煉的第五凝霜，搖頭道，“你看她現在多專注啊，我不想因為她的身世，搞炸了她的心態。”
“再者，我聽狗剩的大弟子王翊說，狗剩因為那件事，后來已經瘋了。”
“就算要告訴她真相，也要等把狗剩找回來，治好了他的瘋病，再讓他們父女相認吧。”
禹農大師思索了一會兒，點頭：“如此甚好。”
忽然。
“對了。”
禹農大師又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摸出一樣東西，遞給第五楓：“你看看這個，這是昨晚睡覺，無意中從我玄孫秦咼的衣服里掉出來的！”
“嗯？！”
第五楓看到這樣東西，目光一下子瞪大起來。
這樣東西不是別的。
正是之前秦咼在前往一劍宗的路上，偶遇獨孤狗剩的棋盤賭局，輸掉之后簽訂的契約！
契約的結尾。
駭然簽著“獨孤狗剩”歪歪斜斜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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