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要這么做？”鹿島明進門之后問道。
對方顯然有點慌張。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發現這個人她居然認識！
尺間螢！
那個剛到東大的法學老師！
“我......我就是惡作劇......”
鹿島明盯著對方的眼睛，搖搖頭。
“你說謊。”
“你知道嗎，每個人在說謊的時候都會有下意識的小動作，眼神躲閃、眼角抽搐又或者是手腳無處安放.......而你......”
鹿島明說著指了指對方的下身。
“別揉了。”
少女立即驚慌的拿開手。
“你的衣服都皺了。”鹿島明說完，對方顯得更加慌張了，但這時他沒有再追問，轉而開始打量對方屋子里面的擺設。
整間屋子十分雜亂，唯獨房間內的一張桌子十分整潔。
上面并沒有多少東西。
一個書架，上面擺放著幾本法學專業的書，一個老式臺燈，一個用過的棕色牛皮封面的筆記本以及......一個相框。
相框上面是兩個人的合影。
其中一個稍顯青澀的女生正是剛才扮鬼的女大學生。
“另一個是你的姐姐嗎？”鹿島明問道。
“嗯。”
“去世了？”鹿島明察覺出對方語氣中的一些情緒波動猜測道。
“嗯。”女生低沉的應了一聲，緩緩抬起頭，“先生，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還不等鹿島明回應，她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有一對姐妹，她們來自沖繩島，那里景色很美，那也是她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忽然有一天，姐姐說要去東京上大學了，是她夢寐以求的東京大學，學法律專業。
妹妹問姐姐，為什么要學法律專業，姐姐說她想要幫助那些艱難生活的人們，就像是電視上演的那樣，將壞人們繩之以法。
妹妹心中崇敬萬分，她也想要成為姐姐那樣的人，幫助人們，但是妹妹卻想要做一個醫生。
她們約定好，不論以后是否在一個城市求學，工作，等他們老了以后，一定要帶著家人和孩子重新回到這片養育他們的地方。
時間一轉眼過去兩年。
妹妹也將要高中畢業，但是就在考完試的那天，她興沖沖的回到家里，這次她的分數一定可以考上東大的醫學院。
給姐姐打完電話，報告了這個喜訊，姐姐在那邊溫柔的恭喜她。
過了一會，妹妹準備上會網，可是忽然彈出來的一條新聞吸引了她的注意。
但就在點開后，里面的內容讓她永生難忘。
兩天前，有人跳樓自殺了。
是東大的學生。
視頻里面的記者如是說道。
而在視頻中，滿是血跡的水手服，還有畫面中那個聲稱被冤枉的老師不斷切換。
這里很危險。
請大家讓開！
警察疏散著人群，可是旁觀的人們和新聞媒體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就像是問到血味兒的鯊魚一樣炸開了鍋。
他們紛紛拿出手機和攝影器材拍攝。
無聲的血，流淌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妹妹哭泣著，手在顫抖。
她在屋子里面不斷的哭喊，可是視頻中的人根本聽不到這些。
那些證明她活過的鮮血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就被陌生的大人們清理干凈。
貼上禁止入內的黃色膠帶。
而妹妹似乎還能聽到圍觀者的議論。
【這種場景在電視上看到過】
【這是畏罪自殺吧？】
妹妹的指甲嵌入手掌之中，鮮血留下，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苦。
因為她知道，姐姐一定比自己疼多了。
姐姐不可能做出那種事，那個和自己約定好老了之后再一起回到家鄉的姐姐，不可能會因為學業而陷害老師。
她就像是海邊自由的飛鳥，飛著長大，飛出了沖繩。
迎著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