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德庫拉當然知道探詢不到王宇飛的心思，但他打算站好最后一班崗。
因為他真的放松了。
案子已經審完，理論上來說不管宇馨科技有什么反應，都已經跟他沒太大關系，接下來他只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機會退下來。
甚至人選都已經找來了。
洛夫·德庫拉覺得這不是個好工作，但其他人可不這么想。
這個世界上熱衷名利的人永遠要比淡泊名利的人多，想要成為秘書長的大有人在。
如果洛夫·德庫拉跟這些人說秘書長這個位置不好做，華夏人帶給他的壓力太大，這些人或者表面上會微笑著點頭，但心里只會冷冷的“啐”上一口，然后罵上一句：“瞧你那矯情的樣子。”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遇到方知有。
……
“呵，沒有好處？德庫拉先生，我想告訴您一句話，我憤怒了，不會管對宇馨科技有沒有什么好處，我只會想對你們有沒有什么壞處。我再給貴方三天時間，三天之后如果臉書不向我方主動道歉，并按照合同繼續向我方提供免費量子算力，我會讓您跟您的合作者知道什么是毀約的代價。”
少年不再壓抑怒火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事實上這也是德庫拉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王宇飛的憤怒。
一直以來，這個年輕人都是很平和的，這其實讓人很不舒服，也跟王宇飛的年紀不太匹配，一般來說任何時候都能在人前保持情緒穩定的人就不應該存在。
生氣好，生起氣來給德庫拉的感覺這個華夏少年更像個人了，帶給他的壓力似乎都沒他那么大了。
他正想開口應付點什么，聽筒中卻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對方掛電話了。
被王宇飛這個電話一鬧，此時的德庫拉也清醒了，一時間竟然也睡不著了。
他的電話早已經設置了自動錄音的功能，所以他干脆半躺在床上開始操作起手機，很快這條音頻再次被他上傳到郵箱中，然后群發了出去。
隨后德庫拉只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下來，發完之后隨手將手機設置成靜音，丟到一邊，然后縮進被子里，片刻后就進入夢鄉。
人就是這樣，從緊張中放松下來，連睡眠都輕松了許多。
……
三個小時后，王宇飛跟洛夫·德庫拉的對話所有人應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
每個人的表現不同。
有人聽過一遍，冷笑了兩聲，便將這段錄音丟到了一旁。
有人慎重的聽了幾遍，然后開始撥打電話。
有人甚至找來了著名的心理學家來探究對方語氣中的小情緒。
但不管得出怎樣的結論，除了臉書沒人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