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是個觀察很敏銳的人，可能與她的職業有關，她是心理學專家，更像是一位觀眾，她細致入微的觀察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情不自禁的就會思考他們的動作表情中代表的深層含義。
“你對孔東感興趣？”張莉溫和的問道。
孔東？倒是和他空洞深邃的眼神很匹配。林啟在為自己暗自為別人起的空洞男孩代號如此貼切而高興。
他收回視線，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他好像和其他的患者不太一樣。”林啟試探的說道。
張莉保持著恰達好處的微笑。
林啟也模仿著心理學家觀察對方的表情，只是稍稍嘗試就宣告失敗了，張莉幾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從在醫院門外遇到她開始，就保持著這樣的微笑，從來沒有任何變化，顯然想要猜出資深心理學家的心理變化，真是愚蠢的想法，林啟為剛才自己的想法笑著搖搖頭。
“他的確不太一樣。”張莉的眸子中露出了一絲惋惜。
林啟為自己看出的細節沾沾自喜。
孟思顯然也沒有些意外林啟有這樣的觀察能力，下意識的看了看林啟，又看了看張莉。
“他突然精神失常的，確切的說是因為受了刺激。”
“他的父親原本是魔都有名的企業家，由于經營不善在不久前破產，因為無法面對突來的巨變，跳樓自殺，而當時他和母親剛好就在樓下，看到了父親落地的那一幕。剛剛安排父親的葬禮，母親又在葬禮當天自殺了。家庭的巨變讓他精神出現了問題。”張莉平淡的描訴著，就像是在默念最尋常不過的患者病歷。
林啟的認真的聽著，詢問道，“他那表現出來的精神失常的癥狀是什么呢？”
“他很特別，有時候會像你現在看到的一樣很安靜。”張莉微微揚了揚下巴指向孔東的方向。
他再次看向孔東，確實對方很安靜，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注視什么，漠然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
張莉繼續默念病歷般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說著，“而他還有另外一面，像個小孩子，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可能那是他最幸福時光的殘留記憶。”
“他現在已經不認識任何人了，嘴里說的話，也都是兒時的童言童語，他的親戚和熟人來看過他，完全沒辦法正常溝通。”
林啟微微點頭，在心里鎖定了觀察和模仿的目標。
孔東的年齡很符合，他扮演的霍風華，而且也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突然失去至親，只是林啟在心里更加同情孔東，畢竟親眼看到父親從高處墜落在自己腳邊的恐怖場面，帶來的震撼遠大于正常的因病身故。
而且一個是母親早故，一個是在看到父親慘死的不久母親自殺，后者對年少的心沖擊顯然要高出前者不止多少倍，再加上從富二代變成窮光蛋的心理落差，所以霍風華是裝瘋，孔東真的瘋了。
林啟不由對自己的猜測嘆息。
“我想我已經找到了目標。”
“孔東嗎？”張莉反問道，但是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
“是的。”
“我讓護工帶他進觀察室，一般患者休息完會在觀察室接受醫生的例行檢查。”張莉提議。
孟思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有助于林啟觀察細節。
林啟擺擺手，“如果這樣，那我從電視和網上就可以搜集到相關資料了。”
“你想怎么做。”張莉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微不可見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