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她又關注一個問題：“這個，這個機器會不會出差錯？這個機器改寫了多少人的記憶？成功率是多少，有沒有后遺癥？”
江行之抿了抿唇，“三個人的記憶被改寫，兩個成了記憶錯亂的神經病，另外一個成了癡呆，失敗率太高，代價太大，所以后續沒有人當志愿。”
言蕪：？？？？
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唇微微顫抖著，“那，那怎么行，那萬一，萬一……”
江行之：“儀器被我們的人調試后，成功率有百分之三十。”
言蕪的眼眶通紅：“能，能等到成功率到了百分之五十……”
江行之打斷她的話：“他的身體現在是極限，沒法再等下去。”
言蕪就又望向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厲澈。
望著望著，淚眼模糊。
江行之繼續說：“往好處想，如果不嘗試做，他只能這樣死去，做了，還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
言蕪伸手捂著嘴，免得自己哭出聲。
江行之說：“你想和他說話嗎？他現在雖然是昏迷狀態，但大腦皮層在活躍，你和他說的話，他能聽到。”
言蕪低頭，一下一下擦著眼淚。
江行之說：“房間隔音，你如果想和他說話，打開門去他的房間就行。”
言蕪腳步沒動，她問：“我和他說話，會影響他記憶改寫成功的幾率嗎？”
江行之大約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想了想說：“李晉之前和我說，他沒有半分求生欲，沒有求生欲，就算記憶改寫了，他醒過來的幾率也不大。如果你說出的話能令他生出那么一點求生欲，的確可以。”
言蕪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她把自己臉上的淚擦的干干凈凈，又長出了一口氣，然后扭頭，朝江行之擠出了一個笑：“江叔，我這樣進入就可以嗎？”
江行之點點頭：“是的。”
言蕪就打開門，片刻，江行之從玻璃上看到，小姑娘從另外一扇門進入，朝厲澈的病床前走去。
她走到病床前，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病床上的人。
然后緩緩俯身，在厲澈的耳邊說著什么。
雖然這邊房間可以聽到隔壁房間的聲音，但是她聲音太低，江行之沒能聽到她對厲澈說了什么。
小姑娘，會說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言蕪問江行之：“這臺機器會被保留下來嗎？”
江行之：“不會。”
會被毀掉。
不過相關數據都會被保留，等科學發展的差不多了，會研發新的比這更先進的儀器，可以幫那些有著心里陰影的人們走出傷痛。
以治療為主，而不是以改寫人記憶為主。
他瞟了一眼眼睛依舊紅紅腫腫的小姑娘，說：“明天早上，教堂會因為一場大火被燒成灰燼。”
言蕪：“他，他今晚如果順利，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江行之：“好。”
言蕪：“如果，如果不順利，也請告訴我。”
最起碼，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希望自己能第一時間在厲澈的身邊。
江行之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