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之沉思了片刻后，伸手，想要去摸摸言蕪那亂糟糟的頭發。
手剛碰到言蕪的頭發。
言蕪咧嘴呲牙，喉嚨里朝他發出低沉的“吼吼吼”聲。
她這一呲牙，江行之這才發覺，她的兩顆虎牙尖而長，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牙齒。
奉息在言蕪發飆之前伸手按住她后腦勺，熟練無比的把她牙齒按進自己的脖頸。
江行之：……
他聽著言蕪“咕嘟咕嘟”咽血的聲音。
饒是他見慣了這世間無數的奇人異事，卻還是被這一刻的畫面震驚。
他問奉息：“怎么回事？”
奉息無奈：“她現在還不能消化別的東西，只能喝我的血。”
江行之這才發覺，奉息的臉色蒼白，身形瘦削了很多。
他又問：“別人的血呢？”
奉息搖頭，凄慘慘的苦笑：“只能是我的。”
江行之沒有問他言蕪虎牙怎么變長的事情，這令奉息心頭松了口氣。
江行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會被吸成人干，我完了找幾個御廚過來給你做吃的。”
奉息苦哈哈地繼續說：“哥你還是別勞心了，我不能吃肉，那云游僧說我一沾渾，她就會渾身潰爛。”
奉息也想給自己補補，奈何不能吃肉，也就只能每天像只松鼠一樣沒事啃啃棗子，希望能給自己加點血。
江行之抿了抿唇。
有問：“她沒洗過澡和頭發？”
奉息搖頭：“嫂子是女孩子啊。”
還是自家哥哥的女孩子。
奉息自小就不會去搶哥哥的東西，只要哥哥喜歡的，他費盡心思也會幫哥哥弄來。
言蕪不喜歡被別人碰觸。
連江行之也不例外。
但好在有奉息幫忙。
兄弟兩個配合著。
奉息背靠著浴桶坐著，還把眼睛給蒙了上。
言蕪咬著奉息的脖子，被江行之把身體按在浴桶里洗刷。
言蕪每天晚上上躥下跳的給自家食物找吃的，什么地方都鉆進去過。
頭發臟兮兮的打結不說，身上這套紅色的嫁衣已經從大紅色變成了臟兮兮的黑紅色了。
江行之換了三次浴桶的水，忍無可忍的對奉息說：“她的臉，你可以幫著洗洗。”
奉息虛弱的哼哼唧：“哥啊，她每天晚上出去鉆樹林鉆山洞，洗了還會臟的。”
關鍵這他嫂子。
他覺得不能碰。
他好不容易等來了自家的哥哥，聲音虛弱的繼續哼唧：“而且我最近頭暈眼花的，整天就想躺床上，還手腳冰涼，哥啊，我會不會很快就被嫂子吸干血死掉。”
說完，奉息從口袋里掏出棗子放嘴里開始啃。
一邊啃，一邊委屈的繼續說：“哥，咱們得想個辦法，不能這樣了，我現在就像是嫂子的移動血袋子。”
江行之：“我明天找人想辦法。”
他又問：“云游僧沒說他去哪里了？我明天找個畫師過來，把他畫像畫下派人去找。”
“嗯。”奉息說：“也不急，反正也這樣了。”
江行之幫言蕪洗完后，侍衛已經快馬加鞭帶了幾套女子衣裳送來。
這些衣物都是被江行之放在皇宮屬于言蕪的宮殿里，倒是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