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拿著已經進入到了撥號界面的手機，猶豫了一瞬，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那邊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
小姑娘聽到這個聲音，眼里的淚水瞬間滾落更多：“楊一巍，是我，”
“藝舒？”電話那頭的男聲驚訝問：“藝舒，你拿誰的手機？你，你現在在哪里？”
“你說那些人只是拍視頻，你說他們只是拍視頻，你騙我，你騙我！”小姑娘突然撕心裂肺般地大叫：“楊一巍，我恨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恨死你了！”
小姑娘說完，把電話掛斷，然后將手機遞給言蕪。
她依舊滿臉淚水，大約是覺得自己此刻太狼狽，將臉上的淚擦了擦。
她朝言蕪笑：“謝謝你。”
她低頭，又去拽自己手腕上的手鏈和戒指，與手機放在一起遞向言蕪。
“謝謝你，這個，這個就當是我的感謝……”
言蕪伸手，她沒去收回自己的手機，而是拉住女孩的胳膊，將人摟在懷里。
抱住。
聲音輕輕柔柔地說：“做鬼有什么好，要是真恨，就讓他做鬼。”
小姑娘被言蕪這一抱愣住，下一刻，那些憋在心頭的委屈與怨憤瞬間爆發。
她放聲大哭了起來。
依偎在言蕪懷里，她哽咽道：
“他怎么能這樣對我，他怎么能這樣子對我。”
“他說他最愛我，他說他最愛我啊，要一輩子對我好，只對我好，他怎么能這樣子對我。”
“我為了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他的粉絲一直都罵我，這些我都忍了，可是，可是他把我當東西一樣送給別人，還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嗚嗚嗚……”
唉，又是個為愛奉獻自己的傻姑娘。
言蕪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她是完全沒法理解這種戀愛腦的。
人活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啊，戀愛就和三無垃圾食品沒區別，怎么就能愛三無垃圾食品勝過愛自己的呢？
好在，小姑娘現在也不需要言蕪的安慰，她就是想找個人傾訴發泄自己這些年所有的委屈。
“我一直和他說，結婚的時候，我會給他我的第一次，他知道的，他知道我是留給他的，可就是因為那個人是個能決定他下部戲能不能演男二號的制片人，他就把我給送出去了，我在他眼里就是個商品，他怎么能這樣做嗚嗚嗚……”
言蕪拍她的背安撫：“他為什么這樣子做，他就是覺得你好欺負。”
她望著小姑娘那柔順烏黑的長發，柔聲說：“你看，他就是篤定你出事了不會去找他報復，所以才這樣子肆無忌憚，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和他同歸于盡？”
“你想想你現在死了，他就可以開開心心拿到男二號的角色，還能重新找個再為他可以犧牲奉獻的女人，他的生活依舊滋潤，可你卻死的滿腹冤屈。你過不好，為什么要讓他過的好呢？”
“什么做鬼都不放過他，都是空話呀，應該說，但凡你做人一天，就絕對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