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應聘
背尸工這個職業，待遇各方面都還不錯。
也許是醫院里僅有的包吃包住的職業。
一般來說，主要還是火葬場負責招聘。
醫院最多有兩個，主要是在太平間，搬運一些意外死亡、暫時不火化，需要停尸的人。
因為國人對某些事物的認知，讓這個職業充滿特殊性。
總感覺晦氣，會給周圍人帶來霉運。
即便薪酬還可以，也沒幾個人愿意去做。
大多數背尸工，都是孤寡或者有點殘缺的人。
對于華生來說，沒那么多講究。
能賺錢就行。
還有一點，如果去第二醫院工作，那他復仇的計劃，就充滿機會。
只要找到時機，找到李明違.法的證據，也能讓他一次倒下，永不翻身！
這么一想，華生決定明天去第二醫院試試。
順帶在賓館里洗了澡，洗了頭。
整個人也清爽不少。
胸膛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甚至還有成片的淤青。
洗完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覺。
這床，可比城中村里那帶著霉味、潮濕和昏暗的床，要軟太多。
第二天，他早早起來，離開賓館。
他的行李，還放在賓館前臺處，并沒有人動。
賓館前臺的服務員，已經換了個人，正在那里睡覺，聽到響動，只是抬頭看了看他，便不再管。
出門，依舊買了兩個饅頭。
一邊吃著，一邊步行前往第二醫院。
等他走到的時候，醫院的醫生，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上班。
和保安說明來意。
保安一聽是來應聘背尸工的，本能遠離他幾步，提醒他：“在旁邊去等一會兒吧，王主任還沒上班。”
“好。”
華生在路邊臺階上蹲下，拿出沒吃完的饅頭，繼續啃。
這時候，一輛紅色的寶馬，行駛過來。
那車是那樣的熟悉，他一眼就認出來。
是君茹的車！
那個熟悉的女人，只是瞄了一下，他就知道，那就是她！
和上次見到她的時候不同，她穿的是工作裝，顯得那么的知性。
猶如高冷的貴婦。
車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一個衣冠楚楚、西裝革領的男人，下了車。
走進醫院。
李明！
沒想到，君茹居然還送他上班！
難道她的良心不會痛么？
這可是她老公以前上班的地方！
華生握著拳頭，內心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
要不然，他真怕自己一個沖動，就上去和李明拼命。
看著李明走進醫院，周圍有些熟悉的面容，一個個笑臉相迎，對他點頭哈腰。
華生只覺得惡心。
那些人，曾經也是這樣對他的。
結果呢。
在他被人告了之后，首先出來作證的，就是他們。
這時候，另一個身影，出現在遠處。
是許晴。
華生側了側身子，盡量讓自己不那么顯眼。
許晴畢竟是認出過他的。
好在這時候許晴的注意力，并沒放在他身上，見到前方的李明，她連忙快步上去。
兩人走在一起，一邊說著什么，一邊消失在華生的面前。
之前華生還不確定，許晴的電話，是不是真正打給李明的。
到現在，終于能夠確定。
呵，女人。
她明明記得，他的手指上，有唯一的傷疤。
他還以為，她念著舊日情分，是真心對他。
卻沒想到，她的本意，居然是確認他的身份后，好告發他！
真是人心隔肚皮。
虧得自己以前還提拔過她。
就算是對一只狗好，見到自己，那狗起碼也會搖尾巴。
不至于反咬過來。
想到這里，華生覺得自己的胸口，更加悶的慌。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門口保安提醒他：“你，跟我來。”
華生整了整衣服，跟在保安的身后。
兩人進入醫院的辦公樓。
故地重游，華生有些感慨：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化，是如此的熟悉。
醫院樓層眾多，分住院部、門診部、急診部、行政后勤部。
他們現在去的是行政后勤部。
后勤部的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微胖，戴著副眼鏡，這時候正在看報紙。
這個陳主任，華生認識。
以前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點頭哈腰，但話不多，華生并沒多大印象。
“陳主任，這人是來應聘背尸工的。”保安敲了敲門，說。
陳主任聽到，放下手里報紙，抬了抬眼鏡：“知道了。”
那保安便自行離開。
陳主任也許是擔心晦氣，并沒讓華生進去，直接問：“怕死人么？”
“不怕。”
“戶口哪兒的？”
“文山的。”
“醫院包吃住，要求24小時待崗，能接受么？”
“能。”
“好的。”
說到這里，陳主任忽然站起來，背著手，來到華生的面前。
仔細看了看他，問：“我們好像……認識？”
華生的心里一咯噔！
該不會……被他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