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熟人
坐在副駕駛的這個女人，年齡約莫二十七八，沒有化妝，和華生記憶里的面龐，有些差異。
但臉部輪廓，還是能認出來。
叫許晴。
是原本第二醫院里、心腦科的護士長。
也是公認的護士之花。
主要還是會打扮。
不論什么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跟別人比起來，都高一個檔次。
當時她就很傾慕華生。
甚至很主動的跟他表白過。
想來也是，那時候的華生，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名利雙收，簡直是所有少女心中的完美男子。
但華生總覺得許晴太過于矯揉造作。
他不喜歡這樣的女孩。
所以拒絕了她。
不過，男人的心態，都是很微妙的。
對于主動追求自己的女孩，多多少少，會有一定程度的照顧。
后來便在能力范圍內，稍微提攜了一下她。
許晴這才成為護士長。
“華……”
許晴也是愣了愣，一個“華”字，掛在了嘴邊。
但隨后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不可能是他。”
華生這一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
不論容貌，還是氣質，都天翻地覆。
以前的翩翩少年，已成為滿臉胡須的邋遢中年大叔。
許晴并沒認出來是他。
“能做保潔么？”許晴問。
“能，我們啥活都能做。”
沒等華生回答，后面的一群人，紛紛喊起來。
“保潔50，通下水道50，搬家300，水電改裝，貼瓷磚，防水補漏。”
許晴皺了皺眉，顯然不太相信這些人的話。
她目光落到華生的身上，似是華生勾起她的某些記憶，示意他：“就你吧，一個人就夠了，上車。”
華生連忙上車。
汽車在一群失落的目光里離開。
開車的，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微微有些發福的中年人。
是許晴的老公。
華生記得，在自己拒絕許晴不久后，她就結婚了。
畢竟許晴這樣的美女，并不缺人追求。
算算時間，距離他們結婚，也有了三年。
當時許晴的老公，還是一個看起來很英俊的年輕人，沒想到也發福了。
華生想著，因為屈膝坐著，又感覺胸口的傷，隱隱作痛。
華生上車后，許晴夫妻并沒有和他多說什么。
只顧自的聊天。
商量的，都是買家具的事情。
從兩人的聊天得知，兩人換了新房，剛裝修完，需要找人收拾一下。
聽著，華生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簡單的夢想。
買套房子，自己裝修，然后跟相愛的人住在里面，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可他沒機會了。
回想起來，也許君茹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
15分鐘后，到了許晴的家里。
三室一廳的屋子，很空曠，每個房間的地面上，都丟棄著一些裝修垃圾。
比如木板、半截管道、以及一些碎裂的瓷磚。
這些是裝修剩下的垃圾，真正值錢的材料，已經被裝修工收走了。
“把這些東西，都收拾掉。”許晴指了指那些東西，吩咐。
“好。”
華生過去，開始收拾那些東西。
對于他來說，這活比工地上的活，輕松多了。
只是胸口傷勢未愈，動作不能太大。
他找來一個很厚的大塑料袋，將那些東西，全都收拾起來，裝進去。
收拾這些東西灰塵很大，許晴夫妻就遠遠躲著，一臉的嫌棄。
也是，要是不嫌棄，這點活，他們自己就收拾了，也不至于專門找人。
東西看著不多，但一來華生還有傷，動作快不起來，二來一袋一袋的往樓下垃圾桶丟，也是需要來回跑。
足足花了兩個小時左右，幾個房間的建筑雜物，才收拾干凈。
“你這人，干活倒是挺認真的。”
許晴的老公看了看，說：“要不你等等，我再去買個掃帚，買個拖把，你幫我打掃一下。我一共給你100，成不？”
“行。”
這種好事，華生自然連忙答應。
“好。”
許晴老公隨后離開，去買掃帚和拖把。
只剩下許晴和華生兩人。
這時候，許晴忽然往前，來到華生的面前，仔細盯著他，問：“我們見過？”
華生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是個善于說謊的人。
如果說以前，他還在乎顏面，現在么，他更在乎生存下去。
“你是……華醫生？”許晴終于是說出他的名字。
華醫生？
是啊。
已經有一年，沒有人這么稱呼過他了。
“我不是醫生。”
華生平靜回答：“我只是個短工，打掃衛生的。”
“你果然是華醫生！”
許晴這時候，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我記得，你的左手食指關節，有一道疤。”
華生低頭看了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