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刀刀見血的戰爭跟那樣的經濟金融特戰是不一樣的。
所以,如果是戰爭方面的事情,不管是具體戰斗,還是戰略戰役謀劃,先生都不會找到他。
就算先生去咨詢張釗那個莽夫,找到張釗那個莽夫來商討,也絕對不會找他這個門外漢來商討戰爭戰略的核心謀劃的。
也就在張逸南思考到這里的時候,秦歌忽然開口道:“天道是什么?天數是什么?氣數是什么?命運是什么?”
“我們每一個人為何生來就是我們自己,為何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只能以自己的視覺去感受這個世界,而不能以他人的視角去感受這個世界呢?”
“我們之外……世界是否是否是真的?我們之外,他人他物是否是真的?”
“一切的事情,是否早有定數,是否,一切的奮斗努力酸甜苦辣,早有一只巨大的看不見的手操控著?我們是否,一直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仿佛牽線木偶那樣被牽扯著去到注定的未來而不自知?!”
張逸南頓住,甚至是有了一瞬間的驚恐和無窮的恐慌。
為何恐慌?
以人類精神是否正常來說,一個人只有在面臨巨大的現實挫折的時候,甚至被這樣的現實挫折給弄得信念崩塌之后,才會陡然產生這種濃烈到不可懷疑的命定理念。
這是心理學、社會學以及心理社會學對這種幾乎所有人都會產生的命定是頹喪進行的分析解釋。
而如果以這個解釋來看此刻的先生——張逸南是真的擔心先生的信念崩塌了!
如果先生的信念崩塌了,而陷入了這種無解的命定式的頹喪之中的話……那對整個蓬萊,整個仙宮整個人類,乃至于整個存在世界來說……不亞于一場黑暗來襲!
但,隨即,張逸南心中的這種驚恐和恐慌就消散了。
因為,他看到了先生的那雙明亮清晰的眼眸,那雙眼睛腫沒有頹喪和迷茫,只有著一抹對于那星空蒼穹的忌憚和一種輕微的憤怒。
這么說來……
真的有天道的存在?
或者說,先生察覺到了天道,或者說氣數、命運,或者那根線的存在?
所以,先生對蒼天忌憚,卻也對蒼天憤怒,但先生也同時保持著自身的清晰和智慧?
這么想著,張逸南開口道:“先生的問題……在下難以解答。”
“為什么每個人生來便就是自己……這個問題其實光是想將這個問題表達清楚就很難很難,因為一旦不能完整完全的表達,很容易造成一種說這話的人是在埋怨自己出身不好的歧義,就會被理解成我為什么生來就是農民而不是生來就是太子……”
但,先生怎么可能埋怨出身不好?
先生會羨慕其他任何出身?
不說以先生今時今日的地位身份,就是單純以先生那真正圣人境界的心境,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念頭出現。
先生想要表達的,就是一種生命的困惑,是否有什么東西注定了我是我,所以我只能是我,而不能是其他的生靈或者物體。
但這個問題就算表達清楚了,卻也真的無法解釋,至少,縱觀古今中外,整個人類史上,沒有任何大哲學家大思想家去想過這個問題,甚至可以說,在先生之前,從來沒有任何人真正的思考過這個問題。
然而實際上,這個問題,或許才是探尋命數定數等奇特注定理論的基本點所在。
秦歌微微一笑:”我知道這個問題無解,我想問你的是……天道,或者說命運、定數,這樣的東西……如果存在的話……有沒有可能……“
就在此時,秦歌微微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