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秀？”周玄驚奇道。
這不就是當日那個愚腐的書生嗎？
男子轉過頭來，看著周玄，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驚訝道：“周大人，你怎么也來了？”
“我去揚州城，你呢？”
“學生也是，正要去揚州。”張文秀說道。
自從當日周玄將其教訓一番之后，張文秀為人變了許多。
開始從其他方面來思考問題，不再像以前那樣極端，認真鉆研學問。
當然，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認真就行了。
今年科舉又落榜，所以張文秀想四處拜訪名師高人，認真鞏固一下，爭取下一次進士及第。
“原來如此，如果等不到船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走，路上危險。”周玄說道。
一路過來其實也不太平，周玄等人還遇到一波強盜。
幾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股號子聲。
“來了，船來了！”
遠處駛來一艘烏篷船，烏篷船挺大，當然，肯定裝不下幾人的馬。
周玄干脆將馬栓在樹林中，讓周五發消息回去，讓人過來拿馬。
千里馬頗有靈性，非主人不得觸碰，一般人還真斗不過，周玄拴在這里倒也可以放心。
船頭站著一名老頭，老頭戴著斗笠，看不清面貌，不過從他深深彎下來的背來看，應該年紀很大了。
“稀客啊，往日人影都看不到，沒想到來了幾位貴客。”老頭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老丈來的可真及時。”周玄笑道。
一行人隨即上了烏篷船。
這艘船其實很小，棚子里只能坐三四個人，周玄干脆來到船頭坐下來散心。
老頭在一旁劃著船槳，很是輕駕就熟。
“老丈一天能有多少乘客？”周玄問道。
揚州城繁華，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行人，雖說是傍晚，但也不應該人那么少。
“人少，不然小老頭我也不至于那么晚，能掙一點是一點。”老頭擦了擦汗，說道。
“為什么？別人都不走這條路嗎？”張文秀其實也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似乎有點不習慣這顛簸的船，干脆出來透透氣。
太陽落山，夜色漸深。
江面升起淡淡白霧。
如果不是周圍時不時響起一串水聲，眾人估計都不知道自己在水面上。
烏篷船內點起一根蠟燭，朦朧的光芒照在眾人臉上，臉色都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雖然霧氣籠罩前路，但老頭似乎很熟練。
這條水路已經走了幾十年，即使閉著眼睛也知道正確的地點在哪。
嘩啦！
這時，船只劇烈顛簸。
張文秀身子站不穩，直接撲倒，而他掉落的地點正是洶涌江水。
一旦掉入水中，恐怕下一秒就要被洶涌江水沖走。
張文秀已經嚇懵了，只顧著慘叫。
這時，一雙大手抓住張文秀的衣領，直接將他提了上來。
張文秀躺在甲板上，大口呼吸，冷汗打濕了后背。
等心情平復下來之后，抬頭一看，竟然是周玄。
“多謝周大人相救！”張文秀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周玄，恐怕自己今天就死在這了。
不過周大人看起來文弱，沒想到力氣居然如此之大，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心，傳說水里有水鬼。”老頭笑道。
臉龐隱藏在斗笠的陰影之中，令人看不清表情如何。
“水鬼？”周玄露出一絲感興趣笑容。
“說來話長，不知道貴客愿不愿意聽。”老頭笑道。
嘩啦！
江水不斷拍打船只，船只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掀翻。
“當然愿意，有故事怎么不聽呢？”
話音剛落，眾人豎起耳朵，老者微微道來。
“這得從五十年前開始，當年發生了地點也在這條江上，那時候老夫還是一個小青年，偶爾聽長輩人說起，當年這條江可謂是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