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死了。
而且還是明明白白的死了，自愿回到虛幻夢境之中。
或許在張伯看來，現實世界才是虛幻，有家人在的世界才是真實世界。
外界。
玉牌冒出一縷黑煙，陽光一照，冰雪消融。
“張伯再也無法回來了嗎？”周玄問道。
“無法回來，他已經陷入幻境，我也不知道具體去了何方，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無法回來了。”老鬼說道。
經此一事，老鬼有所感悟。
張伯自愿放棄前程，轉而進入那拙劣之極的虛幻。
或許修煉不是唯一的道路，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也是很精彩。
滾滾紅塵，超脫紅塵不算什么本事。
最有本事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果讓老鬼放棄現在的修為，重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恐怕老鬼肯定不愿意。
當然，回頭路已經斷絕。
一旦踏上修煉之途，最終的歸宿只有兩個。
一是魔染，二是修煉到一定程度，隨后被同化，被魔染。
以前老鬼不知道，現在隨著修行的加深，老鬼知道修煉的盡頭是絕望。
人定勝天，只是一句口號罷了。
凡人之軀，怎么可能敵過宇宙浩瀚。
宇宙不知存在多少年，人類整個文明與之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
而與文明相比的個體人類也是滄海一粟，連一粒灰塵都算不上。
聽到老鬼的話，周玄沉思良久。
或許張伯已經死了，也可能繼續生活在那個虛幻世界，與家人一起。
不管前程如何，總之周玄與張伯可謂是陰陽相隔。
周玄與張伯合作良久，此人面冷心熱，周玄與之相處倒也十分和諧。
臨走之前給自己送了一份大禮，這種周玄無以為報。
張伯的要求是每年給張家掃墓，這點倒是小問題。
“好了，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老鬼站起身來。
“多謝前輩救援。”周玄說道。
老鬼搖搖頭，表示不用在意，隨后拍了拍周玄的肩膀：
“世道混亂，群魔亂舞。幽冥地府又開始影響人間，日后說不定會產生幽冥地府通道，屆時人間盡是地獄。”
“多做打算，多多積攢實力，也好應對危機。”老鬼意味深長。
他并沒有告訴周玄關于秋豪的事情。
周玄現在實力弱小，還是先不要告訴為好，以免造成壓力。
三年之后，老鬼功成身退，到時候是秋豪和周玄兩個人的事情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老鬼大概明白自己所守護的是什么東西了。
邪惡而又強大的氣息，恐怕除了幽冥地府以外，再沒有什么邪惡能比得上他們。
或許是幽冥地府的通道也不一定。
幽冥地府通道聚散無形，歷史上未有相關記載。
或許只是普通的通道，或許只是一個概念。
“知道了！”周玄慎重道。
“行！以后再會！”老鬼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原地。
老鬼并沒有讓周玄逃跑。
周玄乃是周家血脈，不管跑多遠，神秘的幽冥地府一定會追上周玄。
不管結局如何，周玄始終逃不過命運，還不如坦然面對，還有一線生機。
老鬼走了之后，周玄安靜坐在椅子上，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周家雖然看起來熱鬧，不過終究還是差了點什么。
周玄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畢竟是外來戶，沒有一點歸屬感。
“以后，以后該怎么走…”周玄心想，在大廳之中緩緩踱步。
經過這一次劫難，江南郡靖天司的人差不多死光了。
三個高層都死在周玄手里，真是造化弄人。
這三個高層不可能只是孤家寡人，肯定背后也有相好的勢力。
雖說人死如燈滅，但也要防范這些勢力前來打擾自己。
靖天司只是修煉者世界的一小部分。
并不代表所有修煉者都在這里。
靖天司擔任職務的人，要么是大家族的子弟，要么是孤家寡人的游方散修。
練紅玉這個家族的階層自己都沒有接觸到，周玄現在所看的只是冰山一角。
周玄只是站在整個修煉者世界的帷幕面前，還沒有拉開。
這一次高層全部團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周玄將會補上高層的位置，可能就此進入真正的修煉者世界。
不過，事到臨頭，周玄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