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們的飛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長成。”飛轡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側。
從出生開始長,換季也不會脫落,它們必需長出完整一副的羽毛才能支撐整個遷徙,飛羽卻極其脆弱,一次飛翔會讓飛羽全部破損,受損的飛羽脫落使飛冀失去飛翔能力,一次遷移過后,它們的飛羽進入了如冬眠沉睡般緩慢的修復期,才會產生飛冀不會飛的錯覺。
“從四號樓到五號樓,是第一次遷徙,之后它們會在五號樓生活,然后回到四號樓產卵,順利的話,它們會在五號樓終老。”
飛羽的長成和遷移、繁衍有著相互影響的關系。
第一次遷移是否成功,不單關系它們能否安然度過轉變,也間接引導未來的生活。
說著說著,他們已經到了帕倫克宮殿。
五號樓的建筑做工并不精致,遠遠看去像一堆又一堆的亂石,近看卻很有層次感,那好比一個憨厚的巨人,外表極其笨重,內心細膩。
石門一開,玥應聲抬頭,步入眼簾的都是年過花甲的老人,待陽光逐漸漫進整個大殿,她再次睜開眼睛確認,大殿里只剩年輕的小伙子。
她要習慣這視覺的沖擊。
這所謂的大殿內里類似每個地方的辦事處一樣,巨巖堆砌而成的方正辦公樓。平日其他事不多,只有鳥事,所以這里的鳥毛也特別多,用鳥羽做成的工藝品更出類拔萃,雛鳥絨毛的風鈴、靠墊,翎毛落地窗簾,各種擺件……
她仿佛來到了世界羽毛博覽會。
巨石堆砌的帕倫克宮殿外表平淡無味,殿內七彩美麗的裝飾會讓人忘記完全那點微不足道的平凡。
玥站在一簾綠、黑、橙等共九種顏色的羽毛接駁而成的掛簾。
“迅飚的披風也是這里做的?”和這張掛簾有同一只鳥,同一時期換下的翎羽。
“看得出來嗎?”霆霓側目,這一說起來,還真是,尤其是那橙色的尾羽。
“嗯……”她拿起窗簾的一角,指尖輕輕掠過,“這是九色虹雉。”
“是的。玥小姐懂得真多。”飛轡佩服地點頭,一般人只會認為它是用不同鳥類的羽毛接駁。
“知道嗎?過分漂亮的婚羽會招來殺生之禍,鳥類只有在繁殖的季節才會換上吸引異性的彩妝,過后即換回樸素的外衣。如果用鳥類來比喻,經常披著鳥毛披風的迅飚則像是隨時發出求偶信號的公鳥一樣。”
噗!
怎么突然說這個?
眾人把臉抬向天花板,以吸收更多的新鮮空氣,涼氣吸多容易刺激咽部,他們繼而用輕咳抑制這貼切的調侃可能引起的聲帶和臉部肌肉的過分反應。
“這話可不要讓迅飆聽到。難得你說上好話,實在太抬舉了,他頂多是披著窗簾布到處招搖的傻瓜。”霆霓無情地更正。
玥打了個響子,眾人拉長聲線——哦!
“說得對。”她拍拍霆霓,“不愧是好哥們,太懂他了。”
辦事處的要員都被逗笑了,不愧是霆霓殿下,說出來的話夠冷酷的。
咳咳!
夕照在人后出現,臉色不大好——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雖然,形容得挺貼切的。
眾人紛紛裝著忙手上的活,偷偷撫平笑紋,不由得就聽進那些閑話。
隨后,眾人移步至宮殿的決議室。
支持大會的是金烏,他是五號樓南區,就是松林所在地的管事,同時是飛轡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