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端去了詢問室,還親自給張小劍斟滿。
“累了吧,先喝口水緩緩。”
張小劍目瞪狗呆,僵硬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沒品出啥味,客氣的說了句:“您操心了。”
孫慶勇搖手:“別那么客氣,出于感情方面我當然站在你這一邊,還要拍手稱快,但是公事要公辦,如果對方要追責,你要想好怎么做。”
張小劍眉頭一挑,提這事兒就來氣:“追責?他還有臉追責?”
“行,你先消消氣。”
說著,孫慶勇給張小劍仍了只煙,還掏出火,親自給點燃。
張小劍吸了一口,心想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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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公道自在人心,法外容情絕不是一句老話。
張小劍不僅得到了有些讓自己都覺得太過美好的待遇。
另一邊當葉墨竹將整件事情和校方領導匯報完之后,這群平均年齡足足快六十的老頭在警局開始破口大罵,由衷的覺得張小劍打的好。
警局的工作人員,還有來辦事的民眾都傻眼了,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在警局鬧的這么兇?
幸好,這群老頭體力不佳,但也足足罵了半個小時,才稍解心頭恨意。
接下來,是雙方協調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醫藥費當然是跑不了的,張小劍并不在乎也點頭答應,剩下的就要看李明之家屬的態度。
如今李明之的父親還住在ICU,他自己也躺在醫院里。
能來警局的只有李明之的母親,一名起早貪黑的環衛工人。
請她來時,已經快到深夜,去請她的人是王媛媛,兩人雙眼都有點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
張小劍在看到李母時心中一糾,感覺難受。
李母是一個不起眼的中年婦女,有些瘦臉色很不好,粗糙的雙手在進入詢問室時不知該放到何處,想要背過去最終又選擇放棄。
從這個動作來看李母對張小劍的感官很復雜。
這是因為張小劍在不久之前本來給了葉墨竹五十萬,要救自己的丈夫,這種素不相識的慷慨解囊,怎么能是個壞人?
可還是不久之前,他又將自己的兒子打進了醫院,醫生雖然說沒什么事,但看那臉上的傷勢……。
張小劍站了起來,很禮貌的點了點頭:“阿姨,你好。”
李母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周圍人很多,不止她熟悉的媛媛,還有一群人,有學校的,有警方的,她很緊張。
孫慶勇及時的站了出來:“你們先坐。”
雙方坐下,沒等他繼續主持這種他比較擅長的民事調解,張小劍就率先開口:“墨竹?”
葉墨竹立刻從人縫中擠了出來。
張小劍道:“先把我給你那五十萬給阿姨轉過去。”
葉墨竹一愣,警局內部的人,來自校方的老教授們,還有張小劍的朋友們都有些情緒復雜,以至于場面陷入了安靜之中。
“沒聽見我說話?”張小劍反問。
葉墨竹咬了一下下唇,對李母道:“阿姨,您銀行卡號給我一下。”
李母有些呆,不是因為近些天來家中總是發生事情的沖擊,而是她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孩子做的哪些事情,這錢,那有臉拿?
看出了李母的難處。
張小劍用最平靜的聲音道:“阿姨,一碼是一碼,我之前答應了墨竹救人,那就要救到底,至于你兒子的賬,咱們另算。”
不知為什么,這平靜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都讓他們有一種平地驚雷的感覺,格外撼動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