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我怎么有錢的,剩下的都行。”
白楊被憋了回來,沉默了半響決定不再刨根問底,拿起啤酒和張小劍干了一下易拉罐。
冰涼的啤酒,微涼的晚風,白楊看著遠方的江面忽然開口道:“小劍,其實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張小劍錯愕:“佩服我啥?”
白楊笑道:“我知道你這幾個月過的并不好受,要換成是我,我一定得和你瘋狂BB趙琳琳,這三月你不僅一句她的壞話沒說過,還不讓我說,憋的我挺難受。”
張小劍笑了笑:“你又沒有處了四年的女朋友,根本不懂的。”
說著,他點燃了一根煙又道:“從大學到工作,人家姑娘最好的四年青春給了我,無論什么理由分的,當男人的還能背后瘋狂BB前女友?她又沒做什么不是人的事兒,不過就是為了現實考慮罷了。”
白楊還是不懂,他道:“我換位思考了一下,要是我換成是你,恐怕不止會BB,還會巴不得她以后過的不好,后悔。”
張小劍深吸了一口煙:“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決定去的時候就是這個想法。”
“后來變了?”
“是啊。”
張小劍又喝了一口酒:“坐她婚宴上的時候我發現我心里僅存的一點不甘心沒了,然后就想把錢隨完,趕緊走。”
白楊不解:“為什么要隨二百萬?”
張小劍喝空的啤酒罐踩癟,說來也巧因為任務取了二百萬,恰巧他也想隨二百萬,想隨二百萬的原因有點多,他慢慢的說了起來。
“四年前吧,那時候她還沒家里的那些事,我倆就瞎聊瞎想。”
“她說結婚買房子最好要帶江景的,她喜歡看江,那時候我倆也都沒想能不能買得起,我說買,還得買落地窗的。”
“再后來工作了,身邊的親戚朋友那家沒個車?我倆就聊車,想著以后攢錢能買,還興致勃勃的在網上看,看了不少,但我知道她最喜歡的是寶馬白色的MINI,我說有一天一定給她買,這時候其實已經心虛了。”
“再后來,發現都買不起。”
“最后就分了。”
說到這,張小劍又起了一罐酒,喝了兩口。
“今天你給我打電話問之后我算了算,現在江邊江景房新樓不錯的得一百六十萬左右,寶馬MINI高配的三十多萬吧,正好差不多二百萬。”
“所以你就隨了二百萬。”白楊沒有用問句,而是確定語式。
“嗯,就二百萬,不能多,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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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陰下的蘇瑜靜靜的聽著,眼眶有些泛紅。
她不記得是什么時候開始漸漸和張小劍白楊疏遠了。
但她還記得很多個夏天,他們幾人坐在火紅的炭爐周圍說說笑笑,唱唱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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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你知道為啥不能多也不能少嗎?”
白楊搖了搖頭:“不是算好的嗎,還有其他意思?”
張小劍放下啤酒罐,雙手撐住自己的向后仰的身體做出抬起頭,看向今夜剛剛出現的月牙,語速緩慢道。
“我想,我答應她的事一定要做到,房子和車二百萬差不多綽綽有余。”
“這是不能少。”
“但因為今后她會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她的余生我不能負責,即便以后她想讓我負責,我也不會負責。”
“所以也不能多。”
說到這,張小劍又一笑:“其實這些只是說服自己的屁話,我只是自私的給自己一個交代,用這些我根本不在乎的一點小錢徹底劃上句號。”
“我終究是個普通人啊。”
沉默良久,白楊拍了拍張小劍的肩膀:“我還讀懂了另外一層意思。”
張小劍眉頭一挑:“你讀懂了什么?”
白楊笑了笑,沒說。
他們都不知道,在他們身后的站著的蘇瑜聽完這段話默默的走了。
走了很遠很遠之后,她拿起了電話撥給了趙琳琳。
電話接通,兩人出奇的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