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納蘭若水推著他緩緩行走在龍神山內的阡陌之上。
“你也該釋懷了,你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原諒你,那是他的問題,至少我是原諒你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納蘭若水溫和的安慰道。
楚秋寒白發蒼蒼,皮膚褶皺,蒼老的不成樣子,現在就是想站起來自己走,都累的疲憊不堪。
楚秋寒聽到納蘭若水的安慰,微微揚起笑容,低語虛弱的回道,“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原諒我,當年我太不稱職,今天身為父親,也不能幫他多少,真的很懊悔,當年的心境……讓如今的我汗顏。”
……
這時候,扶風才緩緩降臨龍神山,看著龍娃子瘋狂苦修,心底還是很滿意龍娃子的天賦和奮斗的態度。
魏文禎走上前附耳小聲說了幾句,扶風面色微微一變,神識覆蓋龍神山,瞬間便鎖定了納蘭若水和楚秋寒。
呼……
扶風深吸幾口天地靈氣,身影一閃,出現在楚秋寒和納蘭若水面前。
一家三口六目相對,楚秋寒努力掙扎站了起來,微微顫顫,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威嚴和盛氣凌人,只剩下蒼老。
嘩……
扶風緩緩踏向前方,伸手扶住了楚秋寒,嘶啞的說道,“坐下吧……”
最終,那一聲‘爹’還是沒有喊出口。
楚秋寒的眼神都暗淡了下去,不過他沒有多說什么,因為沒有那個臉面主動請求扶風喊自己一聲‘爹’。
“扶風,你爹知道錯了,也正在努力改正,你就別怨恨了。”納蘭若水主動調合,希望緩解父子二人的關系。
嘩……
扶風沒有回話,而是緩緩蹲下,自從風清羽戰死,扶風桀驁的性格都變得柔和了許多,多愁善感。
“您二老可知道年幼的我……過的多辛苦?千歲之前,我能當狗,就絕不會站著,只會趴著,能多無恥就多無恥,真心待我的長輩,就師兄一人而已,現在他走了,而我卻連報仇的能力都沒有……我很無能!”
扶風低語訴說,眼淚如豆粒一般墜落,卻哭不出聲。
楚秋寒抱住扶風的頭,痛哭道,“是爹爹的錯,真的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當年太無知,太無能,或許結局都不一樣,你和你娘的命運都會截然相反!”
“你們不明白我的心情,也不明白我有多痛苦,我也想原諒,可是我的過往依舊歷歷不忘,如烙印一般印在我的心中!哪怕是最后的求生**,也是幼崽時候的命運在驅使著我……”
“對不起!娘也有錯……若是我當時主動去找你,或許也會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啊……”
扶風從來都沒有講述自己的過去,之前都是輕描淡寫的說過去,看起來很輕松,可事實上絕非如此,納蘭若水此刻心如刀割,只能抱著扶風痛哭。
修煉到這個境界,眼淚早已經陌生,可是現在也只有眼淚能夠釋懷心情。
扶風痛到只能無聲落淚。
楚秋寒此刻最懊悔,現在或許死了也比現在舒服,當年的孽,今日的果,誰也改變不了,誰也不能把時間逆轉過來。
扶風趴在輪椅上,若不是風清羽戰死,或許他真的可以原諒楚秋寒,可以輕松的叫喚一聲‘爹’,一笑泯恩仇,可是現在真的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