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相樸實的老人探著腦袋,望著他道:“您是張寶議員吧。
請進、請進,少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這話客氣中又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味道,正是大周邊蠻之地傳古豪門譜帶臣仆,慣有的語氣。
張角不以為忤的笑笑,點點頭說:“那麻煩老管家帶路了。”,一步跨進了盧園門中。
園子內格局稍顯局促,但造型精致,堪稱一步一景。
尤其假山、花叢、竹林掩藏之下,有水汽彌漫而來,顯然內里依湖造景,另有洞天。
“倒是個好所在。”張角見狀忍不住贊了一句。
老人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一邊引著他朝莊園深處走去,一邊應道:“議員的眼力亦是不錯。
盧園始造于大周立國之初,還沒有黎戈聃市甚至伊遠國前,便有了這座園子。
后來雖然毀掉重建了1回,又幾經改造,但位置跟格局卻沒有太大的變化,甚得古趣。”
張角聽他自吹自擂,只是微笑,卻沒有搭腔。
就聽那老人又說道:“我從網上看過張議員您的簡歷,說是南洋的海外移民出身。
可聽您講話文縐縐的,很有涵養、家教,實在不像是…”
講到這里,他不再繼續,但話里的意思卻已經昭然若揭,實在非常的失禮。
可張角卻像是沒有在意,哈哈大笑著接口道:“不像是海外文明雜糅的遺民后代是嗎。
看來老管家對于海底南洋,也像大周腹地的普羅大眾,看待伊遠這種邊陲之國一樣,很有偏見啊。
不錯,南洋是同時深受東大陸、西大陸兩種文明影響,甚至中大陸的移民也有一些,很多人西化嚴重,口語里面都夾雜著鷹揚單詞。
可同樣的也有很多民眾因為偏居島國,為了不忘記祖宗根基,反而更加恪守夏宗傳統。
我其實在逃難來伊遠的時候失了憶,但不知怎么的,習慣上卻非常愛讀古書。
越是生澀、難以理解的古文便越感興趣,還似乎頗有些研讀的天賦。
所以平時講話還算正常,但當有人跟我拽文的時候,忍不住也就冒充斯文了。”
老人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若有所指的笑著道:“我看議員可不是冒充斯文,而是肚子里真有貨啊。
您說曾經失了憶還有這樣的底蘊,恐怕真正的身世也不簡單,難怪能年紀輕輕就覺醒出種種強大遺澤。”
“別人說這樣的話我也就厚著臉皮認了,”張角聞言笑著擺擺手道:“可你是盧將軍家里聽用的老人。
將軍10幾歲便覺醒了傳奇超能,能碾壓我現在的力量。
在他面前我算哪門子的強大啊。”
“可蓋世天才畢竟只有一個,”老人笑呵呵的說:“不跟我家少爺這種的天驕比較,張議員也算是出類拔萃了。”
說話間他已經領著張角出了園林,來到一座緊靠達宏湖建造的水景棧橋前。
指著棧橋盡頭伸進湖中的玻璃亭子道:“少爺就在那亭子里等您,小老兒就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