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沒搭理她,問外公外婆:“外公,外婆,你們感覺怎么樣?累不累?很快就到了。”
“不累,不累!”
外婆擺擺手,笑著回應。
她的手一直抓住陳牧的手,從剛才一下飛機后就舍不得松開,比陳一晨抓她男朋友還抓得緊。
外公也說:“這有什么,我們的身體好多了,之前在楓葉國的時候,我們經常到公園里去步行呢,一走就是大半天的。”
之前幾次進醫院的就是外公,外公心臟不好,最糟糕的一次都進ICU了,屬于醫生所說的“能享受就盡量享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那種病人。
可是今天看起來,外公的氣色很好,感覺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興奮了,有點紅光滿面的感覺,一點都沒讓人覺得他心臟有問題。
不過,陳牧還是想勸著點:“外公,您別太興奮,回到加油站我給您泡一碗參茶,您歇一歇,也不知道小靈芝醒了沒有,要是醒了,你們可以立即和她玩了……嗯,她現在都會笑了,還有酒窩,挺漂亮的。”
“好好好……我一看見她,就覺得像你媽媽小時候……”
老人突然提起了陳牧的母親,自己也有點難受,頓了頓后才又說:“唔,我一看到她心里就喜歡,一直想親手抱抱她,還以為要等你帶著她到楓葉國來,現在終于如愿了。”
陳牧一點也不覺得小靈芝長得像自家老娘,要知道小靈芝完全長偏到了阿娜爾那邊去了。
可是老人這么說,他也就這么聽,總不能反駁說“您說得不對”。
笑了笑后,外公又說:“這一次到了你這兒,我和你外婆就不那么快回去了,以后就要靠你照顧我們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
陳牧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
他準備以后每天都變著法子給兩老調理身體,讓他們就像賈奈達之城的那些守果園的白胡子老頭一樣,長命百歲。
直升飛機降落,穩穩的停在了陳牧林場里。
“小牧,你這里真是太漂亮了!”
陳一晨一下飛機,立即發出一聲感嘆。
每年九月底到十月中,都是胡楊樹魅力盡展的時候。
隨隨便便一夜不起眼的寒露,就會讓整片原本翠綠的胡楊樹全部染黃,仿佛披上了純粹的金甲。
尤其在湛藍的天空下,在荒蕪的沙漠中,這樣的凈值更加難得。
簡直比天上的陽光還要明媚燦爛。
當大風刮起的時候,樹上的葉子還會落地成金,仿佛滿地鋪上了金磚,更加是美得沁人。
陳一晨眼前所看到的,便是這么一派絕美的景象。
那一百多棵陳牧當初親手種下的胡楊樹,現在都長得又高又大。
它們就圍繞在小水潭旁,樹林里還建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小亭子,一看就讓人喜歡。
更遠的林地里,還有許多胡楊樹,不過沒有那么密集,都是間落在其他品種的樹木之中一起種的,看起來沒有那么好看,不過也是絕美的點綴。
剛才看了一路的荒漠和黃沙,突然看見這么漂亮的胡楊樹景致,對陳一晨絕對是一個沖擊,她都忘了要拿行李了,直接摸出手機,就對著這片胡楊林拍起來。
陳牧只能先把外公外婆扶下來,然后又幫忙搬行李下飛機。
等直升飛機走了以后,陳牧招呼來幾名村民,讓大家幫忙把行李都搬回到加油站去。
他走到外公外婆的身邊,聽見兩老也在感慨:“真好看呢,沒想到這地方居然這么漂亮。”
“原本還以為小牧住的地方環境很差呢,現在一看,就放心了。”
陳牧聽了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
胡楊樹也就美這么大半個月,這算是林場每年的一絕了,平時時候還是比價普通的。
要知道雖然林場里種了很多數,可是想梭梭、沙柳、沙棘……這些適合在荒漠種植的樹,一般都是長得灰蒙蒙的,顏色一點都不鮮艷,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