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個電話還沒打出去,倒是有一個電話先打了進來。
“陳牧,還記得我是誰嗎?”
電話里,傳來黃義軍的聲音。
在這個節骨眼上接到他的電話,倒是讓陳牧心里多少有了點猜測。
“你好啊,黃總,打電話找我有事?”
黃義軍嘿嘿一笑,說道:“陳牧老弟啊,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我就是純粹想找個聊天不行啊?”
“聊天?當然可以啊,黃總你想聊什么?”
陳牧也打起了哈哈。
黃義軍道:“上次見面以后,一直沒有再和老弟你聯系,也不知道陳老弟你最近過得怎么樣,所以我就想說打個電話來問一問而已。”
“托福啊,黃總,我過得還挺好的。”
陳牧笑了一笑,就真的開始閑聊了起來:“最近我去了一趟望西省,剛回來。這一趟出去,真的算是漲了見識,黃總你可能不知道……”
黃義軍在電話里聽著陳牧像是講游記一樣聊起了望西省的事情,心里不禁感到膈應極了,暗忖這小子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老到得一點都不像是這種家庭背景出身的人。
黃義軍根本沒興趣聽陳牧講什么鬼的旅游日記,趁著陳牧講述中的一個空隙,他插嘴道:“陳牧老弟,我有一個朋友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稅務上出現了點問題,想約你見個面,給你幫幫忙,就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霧草……
陳牧一聽這話兒,心里頓時竄起了一簇火苗。
稅局查稅的事情,原來真特么和這貨有關系。
剛才還想說他姓黃,姓的不是……可現在看來,姓覃的應該就是他所說的這個朋友了。
陳牧的聲調一下子冷了下來,他對黃義軍說道:“黃總,你的這個朋友我就不見了吧,我們公司一點稅務問題都沒有,就不勞煩你的朋友關心了。”
黃義軍嘿笑一聲:“陳牧老弟,約你見面的地點在X市的相聚歡,明晚七點半,反正這事兒我已經通知到了,來不來隨你。”
說完,他一下子就把電話掛斷了。
陳牧怔了一怔,隨即眉頭一下子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態度……
可真夠橫的呀!
感覺話兒里說的是“來不來隨你”,可實際上真正的意思卻是“勿謂言之不預”。
媽的,這些孫子……
陳牧這時候真想一拳頭砸到黃義軍的臉上去。
雖然不知道那個姓覃的是什么人,不過看起來他和黃義軍是一伙的,都盯上他的專利了。
利用權勢在私底下搞這么多的小動作,這樣的人顯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冷靜下來后,陳牧認真的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去管這個什么見面約會。
對方要搞就盡管讓他搞,反正牧雅林業才營業半年,財務上清清楚楚,一點也不怕查。
他倒想看看對方除了搞小動作的本事,還能不能搞出什么其他的事情。
反正只要自己身上干凈,就不怕對方亂來。
大不了以后求到鎮上、市里去,相信鎮上和市里不會對牧雅林業見死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