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領導語氣不輕不重,說道:“你這是打探消息嗎?商業間諜是做什么的?他們是專門竊取商業機密的人,干得都是違法犯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袁成苦笑著說:“我知道,王大哥,這一次是我錯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王領導又沉默了一陣,才說:“就這樣吧,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回頭再和你說。”
說完,他徑自掛斷了電話。
袁成無可奈何,只能等著。
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
終于,王領導的電話打了回來。
“王大哥,怎么樣?”
袁成一接通電話,張嘴就問了一句。
他實在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感覺就像一個等待著判刑的人,心里一直被吊著,沒著沒落,特別難受。
王領導說道:“情況了解清楚了,這一次的事情很嚴重,大領導已經親自過問了……這事兒,我沒有辦法為你做什么了。”
“啊?”
袁成怔了一怔,隨即急了:“王大哥,你一定得幫我啊,我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可是現在生意場上競爭這么激烈,我真的沒辦法啊。”
王領導說:“不是我不幫你,這一次的事情牧雅林業已經直接知會了大領導,大領導正盯著這件事情,所以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辦法再過問了。”
袁成一聽這話兒,更急了:“王大哥,你就幫幫我吧……要不你去和大領導說說,看看能不能放我一馬?”
王領導也有些生氣起來:“你到底知不知道輕重?這種時候了,還說什么?主動配合警方調查,該怎么樣就怎么樣,老老實實的等著事情過去。”
微微一頓,他稍微冷靜一點,又說:“我看過了,你們瀚海林業最多也是罰款,這樣的處罰應該還算能接受的。”
袁成無語了,知道真的求不到什么了,只能認罰。
王領導突然又說:“等這一次的事情完了以后,你們瀚海林業就遷出X市去吧,不要再回來了。”
“遷出X市?”
袁成怔了一怔,有點不敢相信。
王領導說:“這一次就算處罰不重,可是以后你們也一定會被大領導盯上了,所以還是盡早遷走,這樣將來還能有所發展。”
他壓低了一點聲音,繼續說:“我在Q市有一位戰友,正在那里主管經濟方面的事務,你可以過去那里,我會讓他多多照顧你的。”
袁成突然有點心灰意冷起來。
遷走……說得容易,他在這邊苦心經營了這么多年,不管是人脈還是銷售渠道,都是他的心血。
現在讓他把這些東西通通丟掉,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這無疑等于要了他的命。
就算在那個新城市里,有官面上的人關照又怎么樣,關系再硬能硬得過他和王領導?
他突然覺得很后悔很后悔……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去招惹牧雅林業了。
現在這樣,可真是一步錯,步步錯,真得已經到了把家底都折騰光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