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袁成總感覺心里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反正就是坐立不安,即使在辦公室里一個人呆著,也很難專注的去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
他呆呆的坐在辦公桌前想了很久,不知道是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才終于想明白了。
原來,他那天無意中看了一份文件,說公司位于河蜜地區的梭梭苗育苗工廠出現了嚴重的滯銷,這才是他心情感到壓抑的開始。
梭梭苗賣不出去,他知道原因。
不過,他不愿意去深想這件事情,因為想了也沒辦法,只會讓他更加壓抑。
原本以為不去想就沒事兒了,可是這幾天自己的狀態告訴他,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理會就不存在的。
它會一直在那兒,膈應著你。
梭梭苗賣不出去,只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牧雅林業完全把市場給占了。
現在X市這里,如果只說梭梭苗的話,牧雅林業基本上已經擁有九成的市場占有率了。
除了X市,在疆齊省整個省來看,牧雅林業的梭梭苗也在不斷提高市場占有率,大概市面上已經有四成左右是他們的苗。
雖然牧雅林業目前只做梭梭苗這一種苗,經營的產品非常單一,可問題是他們的銷量大啊,售價定得也高,只賣這一種樹苗就已經吃得肚圓腸肥了,利潤非常可觀。
而且,也正因為牧雅林業的產品單一,定價高,其他林業公司雖然銷量都下降了,可不會因此傷到基本盤,所以還能生存。
人家的苗就是好啊,抗風一流,連市里都在宣傳推廣,銷量好是必然,這有什么可說的。
大部分林業公司的老板都會這么想,對于一來就投資了五百分建研究院的牧雅林業,根本生不出什么敵意。
反正人心就是這樣,覺得人家是高科技企業,高投入,高回報,理所應當。
當然,那些生意人私底下還是會流傳一些有關于陳牧吃軟飯的段子,把阿娜爾古麗形容成丑陋無比、只會做研究的女人,茶余飯后大家笑一笑,獲得點優越感。
可是袁成對牧雅林業的了解比較多,知道那小子有多難對付。
如果等那小子把牧雅林業越做越大,手上的資金充足起來,對于X市、甚至是疆齊省的其他林業公司來說,那簡直就是災難,因為他們會迎來一頭真正的大鱷,以后的生意就真的難做了。
前些天,那位王領導特地打電話來警告他,再也不要去招惹牧雅林業了。
王領導告訴他,牧雅林業獲得了一份專利,連發嗰衛的人都被驚動到了,現在牧雅林業就算再省領導那里,都已經掛了名了。
袁成聽了之后非常驚訝,為此特地查詢了這份專利的資料,心里對牧雅林業的技術更眼饞的同時,對陳牧也更加感到忌憚。
他現在,對于說服陳牧合作這件事情,已經完全不抱有任何幻想。
他唯一指望的,是希望自己派到牧雅林業去的楊奇,能把牧雅的技術竊取出來,好讓他們瀚海林業也能打個翻身仗。
不過這些天,楊奇一直沒有消息,他也不敢多催促,只告訴自己要穩住,要有耐心。
畢竟這時候,他已經不敢把牧雅林業當成一般的公司看待了,并強烈意識到自己此前對牧雅林業實在是太過輕視,以至于事情變成現在這樣。
正想著的時候——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進來!”
袁成回過神,稍微讓自己表現出正在專心公務的狀態,然后才開口讓外面的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