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人一邊行入,一邊說著話兒,嗓門比較尖細。
另一個稍粗豪一點的嗓子說道:“你說的是那個什么牧雅林業專利侵權的事情嗎?”
尖細嗓門說:“當然是這個啊,最近還有什么比這事兒更火了嗎?”
還有一個沙啞的聲音說:“我也看了網上的那幾篇文章,正覺得好奇呢,你說那個牧雅林業究竟是什么來頭?事情都鬧這么大了,也沒見把它從公示名單中拿下來,這說明有人挺它啊。”
“誰知道呢!”
尖細嗓門壓低了一點聲音:“我聽說牧雅林業這一次評上了,也要來參加頒獎呢。”
沙啞的聲音也說:“所以我覺得這事兒沒完,就算把獎拿回去了,人家還在網路上繼續質疑,反而把事情搞得越來越大了……嘿,要是我啊,我就算了,老老實實賺錢數錢多好啊,自己底子不干凈,何必出這個名?”
粗豪嗓子的主人顯然比較沉穩一點,說道:“沒你們說得這么黑吧,我看人家敢光明正大的來領獎,就說明行得正坐得直,網上那些東西怕不是胡說八道的。”
尖細嗓門沒好氣的說:“怎么可能是胡說八道,他們牧雅林業有本事把證據拿出來,自證清白啊,這種事情就叫做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粗豪嗓子的主人還是比較講道理的,又說:“你也是司法口的人,從來說的都是證明有罪的,哪有讓人證明自己無罪的,這不是扯淡嗎?”
沙啞的聲音說:“你倆就別自己在這兒爭了,這事兒和你們有毛關系啊?我們都是看個熱鬧的,等著瞧吧,這事兒后面肯定越來越有意思……嗯,待會兒好好認一認,看看哪個是牧雅林業的負責人,聽說是個小年輕,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反正我覺得他的背景肯定不簡單。”
外頭那三個人閑聊了幾句后,一起離開了。
陳牧呆在小格子里好一會兒,才走出來。
看著鏡子,他突然切身感受到了網上那幾篇文章所帶來的影響。
之前還說要佛系發展,不把這事兒當回事兒,可這時候從洗手間走了這一趟,他心里卻真的很想把那個寫文章的人拉出來弄死。
MD,造這種謠的人可真夠賤的!
洗了把臉,回到自己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錯覺,陳牧覺得周圍好多人都朝他看了過來,那眼神……帶著意味深長的打量。
所幸他這人向來臉皮夠厚,不怎么把其他人的眼光當回事兒,否則在這樣的情況下,坐一分鐘都是煎熬。
頒獎的過程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幾位主管領導輪流上臺講一番話兒,然后就是頒獎。
每一位獲獎者上臺前,主持人都會介紹一下履歷。
在所有人的獲獎者中,陳牧是最受矚目的一個人。
他的履歷其實并不長,可是主持人似乎特別對他多介紹了許多事情,把他搞農家樂、承包土地植樹造林、經營育苗生意、捐贈學校之類的情況都說了,顯然是在為他澄清一些東西。
聽了主持人的話兒,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有點半信半疑。
一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年輕人,要家境沒家境,要學識沒學識,憑什么能在短短的半年內做出這么多的事情?
這么三言兩語間的解釋,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不過既然是省里給了說法,會議大廳里的人當然怎么說就怎么聽,不會再有異議。
至于網上的那些人,誰知道以后會怎么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