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盡的恨意。
恨意都要實質化了。
“哎……”燕伯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卻沒有多說什么，四云子沒有抵擋的了壓力，已經跪下了，說什么都無用了。
“我……我道歉。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不知好歹。妄圖挑釁蘇公子。請蘇公子原諒。”四云子開口道，聲音嘶啞，喉嚨微微顫抖。
他說話的時候，明顯，一雙手，死死地捏成拳頭，拳骨都要捏碎了，指甲狠狠的沒入手心，任隨手心的皮肉破裂、任隨鮮血從拳縫中流淌。
玄始山上上下下，無數人倒吸涼氣。
四云子真的又跪下了。
燕伯站在四云子身后，眉頭緊緊地皺起，一聲不吭，心中也是揚起震蕩的怒火。
他很清楚，四云子這次再跪下，心里都扭曲了吧？已經廢了。
修武一道，幾乎沒有前途了。
該死！！！
可惜，他不能救。
燕伯深深的盯著蘇塵，眼神最深處，是燃燒的怒火和殺意。
閣主樓內，凌凃之嘆了口氣，苦笑的搖搖頭：“蘇小子的性格，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太霸道、太硬了。”
的確是太霸道了。
硬生生逼著四云子第二次跪下。
這比之直接殺了四云子，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這才好。修武者，就當是這種性格。”趙撫霓贊道。
“蘇公子，這是我的儲物戒指，請您收下，算作我這次冒失的賠罪之物。”繼而，跪在地上的四云子生生的將自己的手指之上的儲物戒指拿掉，遞給蘇塵。
蘇塵毫不客氣的接下。
于是。
四云子的跪下、道歉、賠償，都完成了。
“滾吧。”蘇塵深深的盯了四云子一眼，吐出這么一個字，一下子，所有的氣息、殺意等等，全都收斂，蘇塵就像是變得虛幻一般，整個人趨于鏡花水月的味道。
“蘇塵。我知道，你剛才是唬我，你根本不敢殺我。根本不敢。”四云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而到了這一刻，再看蘇塵，他也突然之間好像是思維回來了、好像是一下子開拓了、好像是一下子冷靜了、好像是一下子有腦子了。
是啊！
如果蘇塵真敢殺自己，上次，就殺了，何必到這次？
如果蘇塵真敢殺自己，根本不必要用殺氣、煞氣等等給予自己恐嚇、鎮壓……直接出手擊殺自己就好了。
如果蘇塵真的敢殺自己，是真的動了殺意，為何此刻，在自己跪下之后、道歉之后、賠償之后，殺意等等氣息、勢一下子就退去了。
如果蘇塵真的敢殺自己，為何此刻蘇塵的眼眸之中完全沒有死亡的味道，只有嘲弄。
草！！！
該死！
小雜碎！
四云子一下子通透了，之前，自己的那種莫名的蘇塵真敢出手殺自己的直覺，分明是蘇塵用殺氣、壓力、眼神、氣息等等可以營造出來的氣氛！
他上當了。
這一刻，當他的思維完全扭曲、怨毒到了極致甚至怨毒過頭的時候……莫名的清醒了。
可惜，遲了。
“小雜種，你無恥！！！”四云子反應過來后，就有些失控了，他怒吼道，雙眼噴火：“本公子讓你殺，你敢嗎？你個孬種！你敢嗎？”
蘇塵只有眼神平靜的看著四云子，沉默。
見蘇塵沉默，四云子越發確定自己現在的判斷是對的，他之前被蘇塵唬住了。
于是，四云子更怒了，整個人都像是炸藥一樣被點著了，他的聲音嘶啞中帶著尖銳：“蘇塵，你不敢殺我，永遠不敢，我是四云子，是云星古門的四云子，你這只螻蟻再厲害，也只是下界之人，你不敢！！！蘇塵，我保證，很快，我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到時候，我不僅要將你碎尸萬段，更要將你的女人、你的兒女、你的父母、你的師尊、你的朋友，一切與你有關的人，都誅殺之！我保證！”
四云子瘋了一般的嘶吼。
甚至，太激動，情緒太爆裂之下，他都披頭散發了。